“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惨叫声骤然响起,紧接着,地牢里只剩下皮鞭抽在血肉上的闷响和男人撕心裂肺的哀嚎。
……
送走周副部长后,许忠义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跷得老高,脸上写满了惬意。
他早就料到周副部长会来兴师问罪,所以提前把说辞准备得妥妥当当。
如今周副部长被打走了,胡队长也见了阎王,奉天城里碍手碍脚的人全没了。
接下来就等大军压境,他好里应外合,配合地下党解放奉天城。
正美滋滋地想着,办公室的门忽然又响了。
嘿,今天这是赶集呢?
一波接一波的,这回又是谁?
“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赵云飞。
之前周副部长在机密室那一出,他都看在眼里,心里不踏实,赶紧来找许忠义商量。
更重要的是,他得确认这事有没有破绽——他可不想啥都没干就被果党逮住。
“许主任,我有重要的事找您。”
“进来吧。”
许忠义没想到赵云飞会来。
码头那事之后,他刻意没找过赵云飞,就是不想在司令部里表现得跟他走得太近。
他是处长,老找一个级别比自己低的人,万一被有心人盯上,麻烦就大了。
“找我什么事?”
赵云飞坐在许忠义对面,神色有些拘谨不安,吞吞吐吐地开口。
“我就是想问问上次码头那件事,我……”
话还没说完,许忠义已是一脸随意地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接道。
“放心,这次任务你办得不错。”
“上面自然会给你记功嘉奖,你安心等着就是。”
赵云飞一听,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到了这节骨眼上,他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惦记什么奖励,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件事。
“许主任,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是想知道,码头那事儿,到底有没有走漏风声?”
“您是不知道,刚才周副部长跟了疯一样,到机密室把那六个人全抓进地牢了。”
“我就怕他们扛不住严刑拷打,万一把咱们给咬出来,那咱们可就全完了!”
许忠义心里一阵无语,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开口。
“放心吧,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的情报,根本就不是从他们那儿漏出去的。”
赵云飞悬着的心这才算彻底落了地,可紧跟着,一股浓浓的疑惑又涌了上来。
果党运送生活必需品的线路,那可是层层加密的顶级机密,连他都是费了好大劲才接触到皮毛。
若不是机密室的人泄密,许忠义又是从何得知的?
不仅摸清了线路,连具体停靠地点和时间都分毫不差。
他忍不住开口追问,语气里满是不解。
“可是……许主任,既然不是他们把消息传出来的。”
“那您是怎么知道那条线路的?”
“而且连具体停靠的时间和地点都一清二楚?”
许忠义面对一脸疑惑的赵云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事他当然知道,而且整个司令部,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别操心了。”
他往后靠了靠,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置疑。
“你只需要记住一条——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打死也别说。”
“我可不想下次周副部长来找我,是因为要抓你。”
赵云飞脸色一白,连忙用力点头,再也不敢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