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渐歇,码头上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气。
赵云飞眼见胡队长倒在血泊之中,立刻向身旁的同志打了个手势。
出撤退的信号。
而他自己则快步来到胡队长身边,蹲下身。
借着夜色的掩护,飞快地将那张纸塞进胡队长的衣兜里。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动作干脆利落。
码头刚经历枪战一片混乱,幸存的警员都抱头趴在地上,根本没人注意他。
一切办妥之后,赵云飞不再停留,隐匿身形,沿着事先看好的路线迅撤离码头。
离开码头后,赵云飞没有直接回司令部,先找到其他同志,叮嘱他们近期务必隐蔽,不要露面。
当时警局人员混杂,他不敢保证没有敌人混在其中。
再三嘱咐完毕,赵云飞才赶回司令部,径直走向许忠义的办公室。
可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他心里一紧: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码头那边又出了什么岔子?
不然许主任何至于这么大火?
赵云飞把手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下。
算了,还是等会儿再进去吧。
这时候敲门,万一正撞在他气头上,自己岂不成了出气筒?
再说他刚完成任务回来,也没到必须立刻复命的时候。
这么一想,赵云飞转身回了自己办公的地方,往椅子上一坐,开始回想今晚的事。
那张塞进胡队长口袋里的纸,他是看过的。
上面只写了几行字,大意是货船到达的时间、停靠的位置、船上货物的种类。
都是些关于货船的消息,别无其他。
可许主任费这么大周章,难道就为了给警局一个队长栽赃?
那也不至于啊。就算要除掉胡队长,直接让他们动手不就完了,何必多此一举弄张纸?
难不成……是胡队长得罪过许主任?
赵云飞想着,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看来以后还是少招惹这位许主任为妙,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的处长办公室内,许忠义正演得兴起。
地上散落着一地文件,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双手叉腰,站在办公桌后,脸红脖子粗地冲面前几个手下吼叫。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这么重要的消息都能泄露出去?”
“你们知不知道那船货值多少钱?”
“啊?”
站在他面前的几个手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许忠义面前站着的是司令部的手下,他之所以大雷霆,是因为码头货船被烧的消息已经传来。
这事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但在司令部里,他必须装出气愤的样子。
若是被周副部长看到他毫无波澜,根本没法解释。
他这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全是演给周副部长看的。
总不能刚收了人家二十条大黄鱼,就转头就明目张胆地算计人家吧。
毕竟算计人这种事只适合在背后来做不是?
几个手下被训得晕头转向,他们昨天才刚拿到货船放行的消息。
不过几个小时,船就出了事,这事分明跟他们毫无关系。
“许主任,我们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仪器显示根本没人窃听。”
许忠义一听,当即怒喝。
“没人窃听?”
“传递情报就只有这一种法子?”
“你们这群饭桶,成天就知道盯着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