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恭如简直肺都要气炸了,想当初他可是在毛局座面前信誓旦旦地立下了军令状。
保证半个月内肯定奉上一份完美的答卷,撬开松本五郎的嘴,把细菌武器的完整档案数据上交局座邀功。
可是现在呢?
整整忙活了半个月,到头来什么成果都没有,手底下全是一群只会吃饭的废物!
现在松本五郎死了,他脑子里的档案数据再也撬不出来了。
就算知道他是通过摩尔斯电码编成乐谱传递情报又有什么用?
现在连录音设备都被摧毁了,这下可真是彻底陷入绝境了!
这事要是让毛局座知道了,还不得把他陈恭如的皮给活活扒下来啊?!
虽然大概率不会直接撤了他这个站长的职务。
但是江城站从省站降级成普通站点,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这等于是直接把他陈恭如从省级情报系统的高层踢出去啊!
视权势如第二生命的陈恭如,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陈恭如面色阴沉得可怕,强压着怒火看向燕文川问道。
“既然这事是地下党干的,那即刻起全城戒严,调动所有力量把他们搜出来。”
“海蛇档案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追回!”
燕文川苦笑着摇摇头。
“站长,我想在座的诸位同僚肯定也都希望能追回档案。”
“可是您有没有考虑过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地下党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想夺走细菌档案资料。”
“他们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将其彻底摧毁,让这些害人的东西永远消失!”
蔡老四赶紧附和道。
“对啊站长。”
“从我们技术处对现场痕迹的分析来看,地下党这次下手稳准狠,完全没有拖泥带水的痕迹。”
“不管是毁掉录音设备,还是杀死程雅芝、端掉松山书院。”
“他们的目的性都非常明确,就是为了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我们在程雅芝身上搜出来的那部分细菌档案数据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地下党真是冲着这份数据来的,他们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把整份档案取走。”
“录音设备也是同样的情况,连带着里面的录音带一起被彻底焚毁,丝毫没有要带走的意思,这摆明了就是销毁!”
此时姚鼎秋和廖忠虎也赶紧送上助攻,一唱一和地说道。
“站长,我觉得那些已经是乌合之众的地下党,根本比不得咱们保密局的部署周密准确。”
“就算他们内部有内鬼,也不可能比咱们先抓住这么重要的线索啊!”
“依我看,肯定是地下党不知道从哪里先掌握了其他樱花特工的情报。”
“所以才能快我们一步,把我们的所有后路都给断了!”
“退一万步来说,地下党就算真拿到了海蛇档案957的数据又能有什么用呢?”
“他们又得不到国外的军事援助,更没有研细菌武器的条件和设备,所以选择直接毁掉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许忠义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两只跳梁小丑一唱一和的配合表演。
他也不傻,陈恭如是娄海平和蔡老四的老师。
这俩人原本还算稳固的地位现在直接成了不堪一击的小菜鸡,眼下最重要的当然是先想办法自保啊!
现在这种形势下,如果帮着陈恭如全程布控去抓捕那来无影去无踪的地下党。
追捕那几乎不可能追回来的档案。
等到了期限拿不出任何结果来,这不就纯纯等着背黑锅当替罪羊么?!
万一陈恭如给上级写报告的时候,把他们几个拿出来顶缸,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许忠义也站起身来,一锤定音地说道。
“陈站长,马上就到半个月的期限了。”
“我觉得与其把希望寄托在渺茫的抓捕地下党,追回档案上,还不如赶紧想想怎么应对眼前这个局面。”
“局座要是怪罪下来,恐怕这次办事不力,咱们江城站会被直接降级啊!”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众人忍不住面面相觑,表情各异,写满了纠结和难受。
陈恭如脸色黑如锅底,一言不地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