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文川也没料到,就在他故意摸鱼避开风头的这两天时间里,竟然接连生了这么多重大事件。
眼下陈恭如已经气势汹汹地开始兴师问罪,他也不敢再继续藏着掖着了。
反正事情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所有的真相都已经尘埃落定。
索性就把之前掌握的所有线索和盘托出,也好给自己撇清关系。
“松本五郎那难听的小提琴声,表面上是在折磨大家的耳朵,实际上暗藏玄机。”
“每一个音符都是经过精心编排的摩尔斯电码。”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我们所有军统特工的眼皮子底下,用小提琴将绝密情报一段段传递出去,而我们当时竟然毫无察觉!”
“那个在圣母玛利亚医院后院被我们当场击毙的女人程雅芝,她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病人。”
“真名实姓应该是川口杏子,正是之前那个海蛇小组行动中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
“她精心伪装,以脚伤需要休养为由,和松本五郎同时住进了医院。”
“每当松本开始拉响那小提琴时,她总会准时出现在后院的特定位置。”
“表面上是在安静地写生绘画,实际上是用画笔记录下松本通过琴声传递过来的密码信号!”
“我们在对程雅芝的尸体进行仔细搜查时,从她的随身物品中现了一份用摩尔斯电码编写的日文机密文件。”
“经过破译确认,这的确是海蛇细菌武器机密档案中的一部分重要内容!”
“只可惜她当时还没来得及将这份情报完整传递出去,就在行动中被我们击毙了,否则后果更不堪设想!”
“那个刚刚被炸成废墟的松山书院,经查证正是这些樱花特工在江城隐藏的秘密据点。”
“可惜的是,这个据点被地下党抢先一步现并摧毁了。”
“所有可能追查下去的线索就此彻底中断,我们现在可以说是毫无头绪了!”
当然,燕文川说话时也留了个心眼。
毕竟在这江城地面上,能够和保密局正面硬碰硬还占得上风的势力。
除了他自己的组织地下党以外,就只剩下那位手腕通天的世伯雷振山了。
一开始燕文川心里也在犯嘀咕,难不成是田书记那边没有通知他就暗中出手了?
可是转念一想,田书记但凡有任何大动作,起码也应该提前跟他通个气商量一下才对啊。
如此周密细致的行动布置,没有强大的情报网络支撑根本不可能完成得这么漂亮。
可他这边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掌握的重要线索上报给组织呢!
那么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了!
根据现场遗留的战斗痕迹,以及炸毁松山书院所用的火力配置和爆炸点分布。
再加上行动后撤离路线的选择和时间推算,很大概率就是雷振山出手了。
毕竟雷老一直以来最根本的目标就是让这批害人的细菌武器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手段强硬一点也完全符合他的作风。
眼下他的当务之急就是必须彻底撇清雷振山与此事的任何关联。
绝不能让这位暗中相助的重要人物被牵连进来。
所以燕文川毫不犹豫地把这口黑锅推到了自己组织的头上。
正好借这个机会混淆视听,等回头再找机会向上线田书记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而站在一旁的廖忠虎、娄海平还有姚鼎秋等人,此刻也是心惊胆战地向陈恭如交代了后续生的糟糕结果。
“站长,松本五郎他……他自尽了!”
“这确实是我们看管人员的疏忽。”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在牙齿里藏了剧毒氰化钾,整个过程实在太快了,就几秒钟的工夫,我们根本来不及抢救……”
“另外站长,咱们电讯处的监听室也遭到不明身份人员的洗劫。”
“值班的几个外勤弟兄全被干掉了,里面的录音设备也被砸烂烧毁,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陈恭如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听完燕文川这一通头头是道的分析,肺都快被气炸了。
是,你分析得确实很有道理,逻辑清晰,思路明确。
可是……这他妈的都是事后诸葛亮,事情都已经生完了你才来给我分析,还有什么卵用?!
此刻得知松本五郎已经死了、录音设备也被彻底摧毁之后,陈恭如当场气得暴跳如雷,出了土拨鼠的咆哮。
“饭桶!”
“统统都是饭桶!!”
“你们这群废物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江城站这么多年积累的脸面,全都被你们这群废物给丢尽了!”
“这半个月来你们瞧瞧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竟然让小鬼子和女特工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把情报档案数据传了出去。”
“而你们这群所谓的精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