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两个人隔着楼层默契地传递和记录信息。
面上始终保持淡定如水,没有流露出丝毫阻止的意思。
毕竟只有等他开始行动了,那份细菌武器的机密档案才有机会全部拿到手。
现在阻止有个卵用?
反而会让松本绝望之下咬舌自尽,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忠义二话不说,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他立刻就要上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戏。
他早就盯上了程雅芝,并且对所有的小提琴录音做好了备份。
他非但不会阻止对方继续拉琴,反而要给松本上上强度,增加一点紧迫感。
什么年代了,天天才干四个小时?
就干这点时间,磨洋工呢!?
老老实实的九九六,老老实实的零零七,这才是你的最终归宿!
这不,松本结束了今天的练琴时间,情报顺利传递完毕。
程雅芝也默契地收拾好画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然后松本突然一声咆哮,又开始上演一套“疯疯癫癫”的暴走大戏。
疯狂地打砸着病房里仅剩的物件。
只可惜,还不等他尽情撒泼,美壮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经从天而降。
直接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像按一只挣扎的蚂蚱。
松本疼得呲牙咧嘴,嗷嗷乱叫着继续装疯卖傻,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许忠义则是半蹲在他面前,言简意赅地拿出那个闹钟,“叮铃铃”地上了条,冷冷说道。
“甭管你是不是真疯了,我们都已近失去耐心了!”
“再过四十八小时,如果你还交代不出什么东西,你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价值了,明白么?”
松本仿佛没听懂似的继续张牙舞爪,手舞足蹈,实则暗暗瞳孔地震,内心倍感压力山大。
“啊啊啊呜呜呜,考拉死,八嘎呀路……”
接下来只有四十八小时了,这些支那人就要杀了自己了。
眼下这是他最后传递情报的机会了,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誓死效忠天皇陛下!!
许忠义叮嘱完毕,再没有多一句废话,面无表情地扭头就走,背影决绝。
等到了楼下后院小凉亭的时候,恰好听到楼上松本那诘屈聱牙的刺耳小提琴声再度响起。
而刚刚走到门外的瘸腿画家程雅芝,听到琴声后也默契地折返回来,重新坐在石凳上,拿出画板进入了写状态,手中的铅笔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楼上,松本一边拉着琴,一边在心里默念。
“支那人已经失去了耐心,两天后我就会光荣牺牲,为天皇陛下献出自己的生命!”
“接下来我们要加紧时间……”
楼下,程雅芝一边画着看似毫无意义的线条。
一边用手里的铅笔比划着暗语,在心里默默转达了自己的敬意。
“松本君,你的牺牲是光荣的,将会被子孙万代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