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然是一台崭新的闹钟!
这东西在这个时候送,可不吉利啊!
送钟,送终!
这不是摆明了咒人家早日归西么!
不过鉴于对方是个小日子过得一直不错的小鬼子。
在场的人对视一眼后,纷纷投来心照不宣的笑容,甚至有人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不消片刻,一阵刺耳如指甲摩擦黑板,尖锐如猫爪挠玻璃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头皮麻。
廖忠虎等行动队的队员们脸色铁青,纷纷戴上了一层厚厚的痛苦面具,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原来,自打这松本五郎被关进来开始“装疯卖傻”之后,他就疯狂地打砸着目光所及的一切物品。
整个病房内满目狼藉、一片疮痍,几乎找不到一片完整的木板。
他除了拉小提琴的时候能保持片刻诡异的安静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无比躁狂。
甚至有时候半夜里都会突然爬起来当场蹦迪,折腾得看守人员苦不堪言。
唯一能算得上安静的时刻,便是把小提琴交给他。
他会安安静静地拉着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是他这边是安静了,负责看守他的人可是享受到了极致的折磨。
因为这家伙拉琴的声音,简直比驴叫还难听!
那刺耳的琴声如同锯木头,直冲云霄。
这一拉,就是小半天,那魔音穿耳的功力,属实是让人精神崩溃、痛不欲生。
“开门,我来会会他!”
廖忠虎配合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许忠义迈步走了进去。
他绕着关押松本的房间缓缓踱步,目光扫过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后的疮痍战场。
目光所及之处,是被撕成碎条的被单、裂成两半的床板,还有掀翻在地的各种瓶瓶罐罐,满地狼藉……
松本自顾自地沉浸在拉小提琴的“美妙”体验之中。
满脸都是陶醉之色,眯着眼睛摇头晃脑,仿佛在演奏什么绝世名曲。
就连许忠义凑到他身边,他都正眼不多看一眼。
继续演奏着让人耳朵嗡鸣、头脑胀的魔音。
许忠义从他的视角装作不经意地向外一扫,瞬间现了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存在。
楼下院子里,一个跛脚的年轻女病人正坐在石凳上。
专心致志地作画,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仿佛也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世界之中,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但是许忠义却心知肚明。
此人也是樱花高级间谍,代号“画眉”,真名程雅芝。
他们之间的暗号传递可谓是相当高明天衣无缝。
松本那难听刺耳的小提琴音符,便是暗中传递的密码信息。
楼下装作画画的女间谍则默默地将这些音符记录下来,悄无声息地将海蛇间谍小组所掌握的细菌武器机密源源不断地传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