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年苦笑摇头。
“我们沈家人向来不谙买卖之道。”
“黑市上虽有人出价十五万美金,价钱确实诱人。”
“但我担心这些祖辈传下的瑰宝流落海外,落入洋人之手,那可就愧对先祖了。”
他抬眼望向许忠义,语气恳切。
“听闻许主任是咱们民国的财神爷,只要价钱公道,我便卖与你便是。”
许忠义闻言暗自点头,单凭这份家国情怀,便值得再赞一句。
他略一沉吟,随即开口道。
“那我出五十万美金!”
此言一出,沈柏年与胡管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险些以为听错了数目。
五十万美金从许忠义口中说出,竟如五十法币般轻描淡写。
这份气魄着实令人咋舌。
沈柏年连连摆手,神色慌乱。
“使不得使不得!”
“许主任切莫因老夫面子而抬高价钱。”
“这般天价,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许忠义却不慌不忙,含笑解释。
“沈院长莫急,且听晚辈把话说完。”
“您这些藏品,论收藏价值实属罕见。”
“其中不乏孤本珍品,岂能用黑市那种打包价一概而论?”
“那出价十五万之人,摆明了是欺您不懂行情,往死里压价,把您当冤大头呢!”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五十万美金当真不算多。”
“当年戴老板在世时,我替他处理古董,也是按这般行情走的。”
沈柏年闻言,面色稍霁,但仍有些迟疑。
“可这……五十万美金,终究还是太高了啊。”
许忠义微微一笑,续道。
“确实比市价略高一些,但这其中也有晚辈的一点心意。”
“一来,沈二公子新婚在即,届时我若随礼,给多了您定然不肯收,给少了我心里又过意不去。”
“不如借此机会,权当提前添置贺礼,为新人讨个吉利。”
他见沈柏年神色松动,又道。
“二来,晚辈虽做些生意,往来多是果党高层与军方人士。”
“但在金陵这边尚缺人脉。”
“若蒙前辈提携,介绍几位朋友相识,那便是帮了晚辈大忙了。”
“因此,无论从哪头说,这五十万美金,还请您务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