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田处长,您的赫赫威名我也是早有耳闻。”
“今日得见,果然风采不凡,名不虚传!”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四目相对,相视一笑,所有的客套话都在这一握一笑中化作了默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实,田太平和陈玉婷早就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情理之中。
哪怕不向上级组织请示确认。
田太平只要稍微多问几句,弄清楚陈玉婷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就必然会怀疑许忠义的立场。
毕竟,田太平自己就是从那个肮脏的权力游戏中幡然醒悟弃暗投明的特工。
如今更是地下组织在陕南一带的负责人。
这样的人,嗅觉比谁都敏锐。
一旦身份被保密局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逮捕、刑讯、逼供,那是跑不掉的流程。
所以,他动用自己的权限,悄悄向上级组织核实了许忠义的身份。
得到肯定答复的那一刻,田太平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同时也忍不住感慨。
组织里真是人才辈出啊。
连许忠义这样在明面上混得风生水起的“财神爷”,竟然都是自己人!
他隐隐觉得,胜利的那一天,恐怕真的不远了。
许忠义倒也不介意身份被揭穿。
毕竟,田太平和陈玉婷都是靠得住的队友。
是可以放心把后背交托的人。
再加上如今李维恭已经“狂飙下线”。
那个最大的威胁彻底消失了。
他翅膀硬了,气候成了。
那些跟他同穿一条裤子的人,哪里舍得丢掉这尊财神爷?
比如于秀凝,她心里明镜似的,却清醒着装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得相安无事。
至于那些想端掉他的敌人,真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经济崩溃、贪腐爆雷、舆论动荡。
哪一桩不是要命的事儿?
就算委座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
最后还不是得婉言相劝,让他“迷途知返”?
田太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我马上就要动身了,时间太紧,实在没办法和你把酒言欢了。”
“小婷……就托付给你了。”
许忠义爽朗一笑,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都是自家人,保准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得很。
既然都是同志,自然要肝胆相照。
这个靠谱的工具人总算回来了。
陈玉婷要能力有能力,要武力有武力,要城府有城府。
有她这个秘书科科长坐镇东北,自己就可以放心当甩手掌柜了。
可不得好吃好喝地供着么?
托付、自家人、养得白白胖胖。
这、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陈玉婷听得耳朵一阵烫,脸颊上悄悄浮起两抹红晕。
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了许忠义一眼。
田太平是她的养父,是父亲当年生死相托的兄弟。
对她来说,他说出的话,就是父母之命,容不得半点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