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陕北之行,你收获颇丰嘛!”
许忠义的目光在陈玉婷身上停留了片刻。
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又带着几分由衷的欣慰。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和之前那个压抑、沉闷、仿佛被灰黑色裹住的她相比。
如今的陈玉婷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曾经雷打不动的酒瘾,说戒就戒了。
那一成不变的深色穿搭,如今换成了一身明艳的红色,衬得她那本就动人的容颜愈娇艳欲滴。
像是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一幅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心中暗暗感慨。
这才该是她本来的模样,这才是她骨子里应该有的气质。
陈玉婷目光柔柔地看着许忠义,难得地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
她没有急着接话,而是稍稍顿了顿。
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然后,她同样意味深长地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调侃。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可不单单是收获颇丰能形容的,可以说我的信仰生了巨大的转变。”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暗藏千钧。
许忠义自然听得懂其中的暗示。
那不仅仅是指她对时局,对信仰的重新认识。
更包含着她对自己人生轨迹的彻底颠覆。
他微微一笑,并不显得意外。
毕竟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或者说,一切尽在他的掌控里。
回想当初,陕北那边的战事正打得焦灼,局势扑朔迷离。
那时候,陈玉婷天天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接近他,怎么“睡”他。
心思全在那些荒唐事上。
许忠义通过金陵方面的关系,几经周折,终于打探到了田太平的下落。
他索性将计就计,找了个借口,把她借调去了陕南保密局。
让她亲自去找田太平。
那个能揭开她父亲死亡真相的关键人物。
她当时将信将疑,带着一肚子的困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踏上了去陕北的路。
当她终于见到田太平的那一刻,所有的疑惑瞬间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猛然意识到,当年父亲的死,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得多。
那个本该早已死去的父亲助手于兴国,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从他口中,陈玉婷听到了那个被尘封多年的真相。
原来,父亲并不是死于意外,也不是死于敌人的枪口,而是死于果党高官和76号之间那场肮脏的情报交易。
他成了替死鬼,成了被抛弃的弃子,成了权力博弈中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那一刻,陈玉婷的世界崩塌了,又在废墟中重新站了起来。
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意志消沉后。
她终于下定决心,坚定不移地走向了另一条路。
那条路,通向信仰,也通向许忠义所在的方向。
田太平那张一向威严冷酷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容,眉眼间的凌厉仿佛都被柔化了。
他伸出右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几分欣赏。
“许主任,恭喜高升!”
“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鄙人莫大的荣幸啊!”
许忠义笑着握住他的手,语气同样谦逊却不失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