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终沉得住气,既不主动打听来意,也不提前示好邀功。
这般沉稳做派,倒是让陈长官刮目相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忠义一眼,隐晦地表达出自己的暗示。
陈长官客气地摆了摆手。
“不必太过拘束!”
“跟我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
“来东北之前,齐五兄特意关照过。”
“在这里哪个老乡都可以不见,唯独你许忠义不能不见!”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呵呵,今日一见,方知许老弟是个有本事的人啊!”
许忠义脸上随即泛出一抹会意的笑容,心下已然心领神会。
本事?
什么本事?
当然是指他许忠义搞钱的本事了!
不然呢?
难不成这位陈长官也喜欢附庸风雅,搞什么文学书法么?
既然是贪财,那就太好办了!
怕就怕你和齐公子一样。
是那种廉洁奉公的楷模,那才真叫人无从下手呢。
其实许忠义从一进门就注意到了。
陈长官的办公桌上,赫然放着一份委任书,封皮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不用想都知道,那肯定是他许忠义被任命为督察处主任的委任状!
不过陈长官一进门就只顾唠家常,愣是不把话题往那上面引。
目的当然再明显不过。
分明是想趁机捞一笔好处费!
就好比宣读状元榜的官吏,总要拿点茶水钱才肯开口。
低情商的说法是。
陈癞子想捞钱,不给好处不撒口!
高情商的说法则是。
陈长官犹抱琵琶半遮面,只待有心人上前掀开那层面纱。
。。。。。。。
许忠义只是略作沉吟,便从容不迫地从怀中取出花旗银行的支票簿。
大手一挥,笔走龙蛇,潇洒地填上了三百万美金的数额。
随后轻轻将那张沉甸甸的支票放在陈长官面前那张古朴典雅的书桌上。
动作恭敬而不失风度。
至于为何偏偏是三百万这个数字,其中自有深意。
这官场上的金钱往来,讲究的是一门微妙精深的艺术。
数额既不能微薄得显得小家子气,也不能丰厚得令人心生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