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察处你才是正主任,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谁能让你这般毕恭毕敬小心翼翼?”
“而且还是通知你去开会,这……这不合常理啊!”
李维恭脸色黑得像锅底,压低声音道。
“国防部二厅来了一位身份不俗的陆巡查员。”
“听说是郑老板手底下的嫡系心腹。”
“现在人已经到了督察处,要召集所有人连夜开会。”
“奉天站的徐站长已经到位了。”
“我也得赶紧过去,怠慢不得!”
李夫人暗暗咋舌。
在这等多事之秋的节骨眼上,突然空降来一位巡查员。
只怕是要徒增无数变数啊!
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L到达督察处大门时,李维恭这才迷迷瞪瞪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扶着车门站了片刻,揉了揉惺忪的老眼。
这人上了年纪啊,精力就是不比从前那般充沛了。
本来都已经准备洗洗睡了。
谁能想到大半夜的竟然还得赶来开会,真是万恶的领导作风啊!
殊不知,换了平日里,都是李维恭单凭个人好恶临时通知开会。
手底下那些科长们可都是怨声载道。
这回倒是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李维恭自己吃瘪受气了。
当李维恭来到会议室门口时,只见徐寅初和奉天站的各个科长、督察处的各个头头脑脑,以及52军、55军的各位高官大佬早已到齐。
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那位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小了足足一轮的陆巡查员正高居座。
让李维恭一颗心不自觉沉入谷底的是。
这位陆巡查员,此刻竟然正和许忠义有说有笑。
那亲近熟稔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
大事不妙啊!!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李维恭找到自己的位置悄悄坐下。
除了还在特护病房里趴着养屁股伤赵重光缺席之外。
该到的人都到齐了,那么这场深夜会议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陆桥山站起身,依然是那副笑里藏刀的老样子,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诸位,先自我介绍一下。”
“鄙人陆桥山,现任国防部二厅巡查员。”
“奉郑老板的命令,特来巡视东北,华北各省站的督导工作。”
“尤其是近期处理学运学潮的事件。”
“委座都格外重视,三令五申务必要妥善处置,不可酿成大乱!”
陆桥山说话的语气轻柔,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刺。
相比于之前担任情报处处长时的谨小慎微。
现在的他自信心高度膨胀,一副钦差大臣的派头拿捏得十足。
除了那个在他落难时伸出援手的恩人许忠义之外。
在场的所有人,哪怕是那几位肩扛少将军衔的高官,他又何曾放在眼里!
陆桥山话锋一转,不满地看向李维恭,眼神锐利如刀。
“不过,我怎么听说督察处这段时间的工作很是怠惰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