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李维恭将信封口朝下轻轻一倾,那一叠照片便哗啦啦地滑落在桌面上。
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
骇然之下豁然起身,带得身后的椅子出一声刺耳的刮地声。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指尖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李夫人凑上前去定睛一看,面色瞬间变得如同死灰般沉重,声音压得极低。
“这……这是咱们花旗银行的账户流水明细和汇款转账的证据!”
“他……这个许忠义,竟然从一开始就把每一笔都做了记录!”
“这些证据,就是他藏在暗处的护身符啊!”
李夫人目光紧锁在那些照片上,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惧。
“要是现在对他下手。”
“恐怕这些证据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现在毛局座和老头子的办公桌上。”
“到时候咱们……咱们可就全完了!”
“还是……还是再想些别的稳妥办法吧,千万不能操之过急啊!”
李维恭听着夫人的劝解,整个人仿佛被人在脊梁骨上狠狠砸了一记重锤。
那股力道直透心肺,让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双眼死死盯着那些照片,咬牙切齿间,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可恶啊,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把这个心腹大患解决掉了!
这个该死的许忠义,平日里看着憨厚老实,背地里竟然这般阴险狡诈!
他颤抖着手仔细翻看着那些证据,越看越是心惊。
从许忠义拉着他开始“赚钱”的第一天起。
这家伙就开始不动声色地拍照留痕。
每一笔账目、每一次交易,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尼玛从一开始就是防着我呢!!
这个学生……实在是太可怕了。
平日里总是一副嬉皮笑脸、谦卑恭顺的模样。
见谁都点头哈腰,谁能想到背地里。
城府竟然如此之深,心思如此缜密!
连自己这种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都看走了眼!
然而,许忠义既然已经打算还击。
又怎么可能只有轻飘飘的第一轮攻势呢?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话便嗡嗡地震响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维恭心情极度不爽地抓起话筒。
刚想开口呵斥,但听到对方不冷不热的自我介绍之后。
瞬间整个人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也变得毕恭毕敬。
“是,是!”
“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动身,马上就到!”
李夫人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满腹狐疑地问道。
“老头子,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电话啊?”
李维恭一边说一边匆匆整理着衣襟。
“督察处打来的,我得立刻赶过去开会!”
李夫人更加纳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