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所有人都在骂街,问候您……问候您十八代祖宗呢!”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攫住李维恭的心脏。
他再也坐不住,急忙命人备车,火赶往招待所。
刚踏进大门,一片乌泱泱混乱不堪的景象便扑面而来。
只见许多身上还打着肥皂泡,仅裹着浴巾的大腹便便官员们,正骂骂咧咧。
唾沫横飞,每句话都不离“李维恭”及其先祖。
喧嚣鼎沸之声,简直堪比闹市菜场。
突然,不知哪个眼尖的吼了一嗓子。
“姓李的来了!!”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所有人的怒火与矛头,瞬间齐刷刷转向刚刚进门尚在懵圈状态的李维恭。
“他姥姥的!”
“借着许科长结婚的名头变相敛财,吃相也太难看了!”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隐形消费黑到家了!”
“一份破果盘敢要一百美金?”
“不给就派特务搜身,你们是强盗还是土匪?!”
“妈的,到处都是托儿,坑得老子连裤衩子都快保不住了!”
李维恭还没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一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板砖便已精准命中他的面门。
他当场眼冒金星,成了熊猫眼,鼻血长流。
这位李主任头晕目眩之际,脑海中只盘旋着一个荒谬的念头:
谁能告诉我这澡堂子里,为什么会有板砖???
完成这“神来一击”的耶律麒。
早已悄无声息地隐入人群,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他事先安排好的几位“水军”,则正卖力地扯着嗓子带节奏。
将现场搅得愈混乱不堪。
李维恭在手下的拼死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突围到一间休息室。
此时,他预先安插在招待所的内线才得以凑近。
哭丧着脸汇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许忠义虽人已前往魔都,却早已策划了这场以“李主任”名义举办的晚宴舞会,并向东北各局大小官员广请柬。
请柬传达的核心意思很简单。
“诸位公务繁忙,虽无法亲赴魔都道贺。”
“但可在招待所一同歌舞联谊,联络感情。”
“顺便将礼金汇总,一并转送许科长。”
出点看似无可指摘,立意也冠冕堂皇。
各路官员看在李主任的面子上,纷纷响应号召,欣然前来。
可一旦踏入招待所,便等于踏入了精心设计的“割韭菜”流水线。
先,进门便有专人登记来宾所送礼金数额。
人群中,总会“恰巧”混入一两位出手阔绰的“豪绅”。
甩手便是上千美金的红包,瞬间定下了一个令人咂舌的礼金基准。
有了这般“珠玉在前”,谁还好意思只掏出个寒酸小包?
于是众人只得咬牙跟进,好歹撑住入场券的颜面。
随后进入舞厅,但见一个个身段窈窕姿容妩媚的舞女与侍应生穿梭其间。
勾魂摄魄。
一曲舞罢,起步价便是二十美金。
转眼间便将客人们身上的零钱榨取得干干净净。
接着便是洗浴中心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