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都已把证据甩到脸上,这局还怎么翻?
于是他索性摆出架势。
阅毕材料后故作震惊,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怒斥。
“果党罪人,真是果党罪人!”
“许忠义,你对得起戴老板生前对你的栽培吗?”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许忠义却是不慌不忙,平静请求。
“副座息怒,能否容卑职亲眼一观?”
齐公子学着许忠义平日那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姿态。
主动将供词递上,眼中尽是快意与嘲弄。
“许科长,请慢慢看。”
“不过事先提醒一句。”
“此类物证我们要多少有多少。”
“即便你恼羞成怒将它撕了,我随时能拿出备份来。”
那副幸灾乐祸的神情着实欠揍。
只可惜红肿的腮帮子让这份嚣张平添几分滑稽。
许忠义却根本不吃他这套激将法,连瞥他一眼都嫌多余。
目光淡淡扫过纸面,旋即斩钉截铁道。
“禀副座,卑职有充分理由认定。”
“此份证词系伪造!”
齐公子眉头一拧。
“许科长,事到如今,还用这般幼稚的方式抵赖,不觉得徒劳么?”
许忠义神情镇定,语出惊人。
“我的司机牛壮,根本一字不识。”
此言一出,满座皆露讶色。
怎么回事?
当事人连字都不认得,这纸上龙飞凤舞的签名又从何而来?
那岂非坐实了伪证之嫌?
一时间,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齐公子与陈兴洲。
二人却并不慌张。
人证尚且握在手中,许忠义这等绵软无力的辩白,根本立不住脚。
齐公子当即冷声回应。
“是真是假,空口无凭。”
“人证皆在我处,叫来当堂对质便是!”
“副座,属下请求传唤人证上堂。”
毛副座颔。
“准。带人证!”
不多时,面如病鬼且正吞云吐雾的彭忠良。
以及体格魁梧的司机牛壮。
被一前一后押入厅中。
二人垂而立,状似老实,扮演着污点证人的角色。
毛副座举起供词,径直问向牛壮。
“我问你,这上面的签字画押,是否出自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