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郑耀先那一番凌厉的下马威。
这场原本气氛肃杀的三堂会审,竟悄然奠定了一丝微妙而诙谐的基调。
仿佛紧绷的弓弦被轻轻拨动,出略带讽刺的颤音。
然而,轻松只是表面。
不仅郑耀先心知肚明,连徐寅初与陈明也在暗地里捏着一把汗。
他们的前途与命运,早已与许忠义牢牢捆绑在一起。
倘若许忠义当真在此倒下。
所引的连锁反应必将如雪崩般席卷众人。
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只怕远在山城与金陵的那些实权人物。
亦要因此倒下一批又一批。
到那时,除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党。
这厅堂内外,恐怕再无人能笑得出来。
齐公子与曾可达自踏入这间屋子起,便已成为众矢之的。
只要许忠义尚未被逼入绝境,出于利害关联。
在场多数人都不得不暗中施以援手,设法护他周全。
齐公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不顾颊边传来阵阵灼痛。
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怒火与屈辱,恭恭敬敬地躬身致歉。
“副座恕罪,是卑职失了分寸。”
“六哥,也请您海涵!”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今日是要一举将许忠义这“果党蠹虫”置于死地的。
岂能因一时意气打乱布局,被人带了节奏?
郑耀先冷哼一声。
“知道便好。”
心下却暗暗凛然。
这齐公子忍功了得,能屈能伸,确是个人物。
如此一来,自己这番敲山震虎也只能到此为止。
该来的较量,终究躲不过。
接下来便进入举证环节,齐公子的主场终于到来。
陈兴洲二话不说,作为其忠实拥趸。
志得意满地取出那份早已备好的供词。
“此乃共党王牌特工‘鱼雷’之亲笔供述。”
“以及许忠义心腹司机牛壮投诚后画押确认的证据!”
“请各位长官过目!”
那白纸黑字,印着红指模的所谓铁证,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阅。”
“从毛副座到郑耀先,自陈明至徐寅初,每看一行,心便沉下一分。
情报传递的路径,行动细节的勾勒,有鼻有眼。
这些内容显然经过精心编排,经得起推敲查证。
此刻谁若贸然提出异议,无异于引火烧身自投罗网。
这也正是齐公子及其背后太子党最为倚仗的底气所在!
一直旁观的“大卤蛋”不由得心头暗惊。
看来许忠义这次真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