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齐公子当即一跃坐上主审之位。
刚坐下便迫不急待地逼问“鱼雷”。
“说清楚!”
“指认许忠义是地下党,有什么铁证?!”
彭忠良如竹筒倒豆子般,将他与许忠义相识接触的经过全盘托出。
从接头的暗号方式。
到许忠义如何通过倒卖物资暗中支援大部队后勤的桩桩件件。
此时若老杨在场,恐怕会气得当场吐血,恨不能将这叛徒千刀万剐。
徐寅初越听,心便越沉,直坠谷底。
陈兴洲则是笑容满面,脸上宛如绽开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齐公子却并未显出太多喜色,反而眉头紧锁,追问道。
“也就是说,你与许忠义直接接触的次数其实很少。”
“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书面的联络凭证。”
“大部分往来,都是通过许忠义的司机牛壮居中传话,对吗?”
“鱼雷”老老实实地点头。
“没错。”
徐寅初顿时暗松一口气。
还好,看来老许也绝非毫无城府之人。
深知不能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有了牛壮这第三方的缓冲。
或许…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
这情形让齐公子面露不豫,却也不禁对那位老对手的谨慎生出一丝佩服。
“店小二啊店小二,你还真是狡兔三窟。”
“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莫非早就在防备今日之变?”
陈兴洲接话道。
“如此说来,即便有‘鱼雷’的口供,我们仍缺乏确凿证据来坐实许忠义的身份,对吗?”
齐公子颔。
“正是。”
“以我对他的了解。”
“凭他那盘根错节的靠山与资源,完全有能力颠倒是非。”
“将所有问题推给那司机顶罪,自己则撇得干干净净。”
“要想替果党彻底铲除这祸害,我们必须掌握令他百口莫辩的铁证。”
“那么,关键就在这个牛壮身上了。”
“我提议。”
“不如就请徐站长您亲自带队,去将这关键人物抓捕归案。”
“您放心,陈主任会调动行营二处全部宪警力量协从配合。”
徐寅初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杀心骤起。
这齐公子手段当真毒辣,竟将这烫手山芋径直抛给自己。
倘若他在抓捕牛壮的过程中有任何偏袒放水甚至灭口的嫌疑。
就必须承担全部责任,背上“通共”的嫌疑!
“齐思远…你最好能永远握着这主动权。”
“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