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寅初的目光宛若淬了寒冰的利刃。
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直直刺向齐公子。
过去他仅是从于秀凝口中听闻。
这位齐公子最擅拿捏他人软肋攻其要害,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然而徐寅初始终未曾亲身领教。
毕竟齐公子从一开始就将矛头对准了许忠义。
且屡次在其手中吃亏受挫,以致其诸多手段未能顺畅施展。
直至此刻,当“鱼雷”亲口指认许忠义便是地下党的一瞬。
此人之阴险与毒辣,徐寅初终于真切体悟到了。
那感觉,宛如面对一条伪装得温顺无害。
却会在你最松懈的刹那骤然暴起施以致命噬咬的毒蛇!
而这,正是齐公子精心布下的局。
从他在徐寅初面前出现至今,所有言辞未曾半点涉及许忠义。
全然是为了麻痹徐寅初的戒备。
此刻陡然难,求的就是一个猝不及防!
因为徐寅初,恰恰是许忠义那张庞大利益网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枢纽!
“好谋划…真是好谋划啊!”
这一刹那,徐寅初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涌而上,浑身汗毛倒竖。
他并不怀疑“鱼雷”所供情报的真实性。
但许忠义。。。。。。。许忠义怎可能是地下党?他又怎么可以是地下党!
倘若许忠义真的倒下,而且是栽在齐公子手中。
那便等同于将自己贪腐受贿的证据与软肋,亲手递到了对方掌中。
从此往后,恐怕连他徐寅初都不得不对这齐公子俯听命!
这该死的小白脸,心思竟歹毒至此!
先前所有的隐忍退让,表面那套恭敬与谦卑,全然都是伪装!
如今局势陡转,齐公子面上的笑容愈张扬猖獗。
因为主动权已牢牢握于他掌心。
此前一切“约法三章”,在此刻皆成废纸。
自“鱼雷”吐露许忠义身份的那一秒起,陈兴洲便已亲耳听闻真相。
徐寅初若有任何试图中断审讯混淆视听的举动。
都会被这位顶头上司参上一本,扣上一顶“偏袒共党”的重罪帽子!
齐公子施施然起身,目光投向徐寅初所坐的主审位,笑容里满是深长的意味。
“徐站长,接下来我想详细审一审这‘鱼雷’。”
“不知您可否…行个方便?”
我他娘的!
纵使徐站长修养再深城府再沉。
此刻也险些破功,垂在身侧的拳头已然攥得青筋暴起。
这明明我才是主审!
这“鱼雷”也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捉拿归案的!
如今倒好,反倒让你成了号施令的那一个?
可徐寅初也明白,齐公子此言绝非商量。
谁让自己先机尽失?
他只能缓缓站起身,咬肌紧绷,从齿缝里生生挤出两个字。
“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