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子话锋一转,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金陵总部若是日后追究起鱼雷的处置详情。”
“站长您也不必独自承担所有压力。”
“陈主任在金陵自有其人脉,可以出面协同承担部分责任。”
“对上峰,完全可以解释为督察处对此事知情并予以授权,您是奉命行事。”
徐寅初沉默地听着,脸上汹涌的怒意逐渐平息,转为一种深沉的思量。
不得不承认,齐公子是个出色的说客。
这番软硬兼施,利弊分析的话术,确实击中了他不得不考虑的现实。
陈兴洲再怎么是个摆设,名义上也是高一级的督察主任。
官大一级压死人,真要给自己穿小鞋,也是麻烦。
虽然徐寅初打心底瞧不上他。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若对方只是旁听而非夺权。
自己似乎没有断然拒绝的充分理由。
更何况,他力排众议将鱼雷扣在奉天站审讯,确实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
如果陈兴洲愿意用他那个“主任”的头衔帮忙分担一些,无异于雪中送炭。
思忖再三,徐寅初用手指关节重重叩了叩桌面,沉声道。
“我可以同意你们旁听,也允许你们在审讯中提出你们关心的问题。”
“但是,必须约法三章!”
齐公子立刻应道。
“站长请讲,我们洗耳恭听。”
徐寅初严肃的说道。
“第一,你们想要提问的内容,必须事先向我报备。”
“经我审核同意后,方可提出。”
“第二,今日审讯所得的任何情报。”
“若在走出这间审讯室后,被第四个人知晓,一切泄密责任,均由你们督察处承担!”
“第三,我拥有随时终止你们旁听资格的权力,且无需向你们解释原因!”
徐寅初三条说完,目光盯着两人。
齐公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点头。
“合情合理!”
“我们同意!”
“请徐站长带路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补充道。
“既然徐站长此刻关注的重点是审讯进展。”
“而非担忧鱼雷是否开口,或还需要等待多久。”
“这说明,您其实已经用您的方法,成功撬开了他的嘴,对么?”
徐寅初闻言,脸上次露出一丝近似赞赏的表情,微微颔。
“你果然是个天生吃特务这碗饭的料。”
“不错,正是如此。”
“两位,请随我来吧。”
齐公子与徐寅初几乎是并肩而行,朝着阴暗的牢房区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