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站,医务室内。
洋大夫正满脸喜色地摆弄着一支崭新的药剂。
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得意:
“处座,您瞧,这是军方最新调拨的美式致幻剂。”
“据说能直接作用于神经中枢。”
“只要注射少量,再硬的嘴也能撬开。”
“保管叫他把知道的全都吐出来!”
徐寅初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神色未见波澜。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洞穿人心的冷峻。
“你太小看我们的对手了。”
“一个真正经受过锤炼的特工,他的意志力并不储存在神经里。”
“而是溶在血里,刻在骨头上。”
不得不说,徐寅初确非寻常人物。
他行事往往另辟蹊径,专走常人不敢想不敢为的路子。
论经验之老辣,论眼光之毒辣。
他在整个省站的特工圈子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此刻他对“鱼雷”的判断,可谓一针见血,精准至极。
徐寅初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
“之前那些加料的香烟,他可抽了不少了。”
“依你看,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他始终最信赖这种能一点点腐蚀意志的鸦片手段。
人一旦成瘾,任你是钢筋铁骨,也得低头服软。
洋军医赶忙竖起大拇指,满脸堆笑。
“还是处座高瞻远瞩!”
“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上了套。”
“照我的观察,最多再有两天。”
“他必定彻底成瘾,再也挣脱不了!”
“毕竟我调制的可是最高纯度的可卡因,意志再强的人也扛不住。”
“再加上平时借着体检的名义辅助注射”
洋军医压低声音。
“很快,您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了。”
徐寅初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若非立场对立,若非职责所在。
他实在不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去折磨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
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不过是利用了他的欲望罢了。”
“只是我也没想到,他的烟瘾竟有这么大。”
“终究是自制力不足,怨不得别人。”
洋军医摇头晃脑地奉承道。
“处座,您对他已经够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