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招待所的豪华总统套间内。
于秀凝面色铁青,胸脯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她伸手指着一旁瑟缩的陈明,声音因极力压抑而微微颤:
“忠义,你来评评理!”
“如今齐公子和陈兴洲沆瀣一气。”
“正拿着显微镜对着咱们的弱点,日夜琢磨着从哪里下刀子呢!”
“在这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
“你这不成器的姐夫,就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的保护费。”
“竟敢擅自让人放了那个关键的老鸨!”
“这岂不是亲手将‘袒护敌嫌’的把柄。”
“擦亮了递到人家手里去?!”
她越说越气,猛地转过身。
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剜向陈明:
“警务系统如今是谁的天下?”
“是行营二处、是中统那帮煞神!”
“尤其是中统cc系,哪一个不是背景通天的主儿?”
“他们正愁找不到破案的凶手来顶缸呢。”
“你倒好,上赶着把自己的人头送过去!”
“这不是自作自受,活该去当这个替罪羊么!”
陈明自知犯下大错。
捂着被拧得通红的耳朵,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沙的角落里去。
缩着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地辩解道:
“我。。。。。。。我那不是想着,那窑子向来是咱们照看的产业么。”
“这要是紧要关头咱们不出头。”
“往后。。。。。。。往后谁还肯给咱们孝敬啊。。。。。。。”
于秀凝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抬手又要去打。
“我看你是被钱糊了心窍,钻钱眼里去了!”
许忠义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温言劝道:
“姐,您快消消气!”
“千万别动了胎气,伤了身子可不值当!”
“姐夫这么做,说到底也是按着奉天城里通行的‘规矩’办事。”
“只是这回时机太不凑巧,考虑欠了些周全。”
“正正撞在了人家的枪口上。”
“这世事难料,谁能预先想到这一层呢?”
他顿了顿,又笑着替陈明开脱:
“再说了,姐夫拼死拼活。”
“不也是为了给未出世的孩子多攒些奶粉钱么?。”
“心可是好的。”
“至少没跟那些窑姐儿有什么不清不楚,这操守还是有的!”
陈明听得这话,简直如闻仙乐。
感动得热泪盈眶,关键时刻,还是自家兄弟靠得住啊!
他立刻像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朝着于秀凝告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