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听罢,毫不迟疑,一掌击在案上:
“棒槌,备车!”
“咱们去给齐大队长好好上一课!”
棒槌当即兴奋的回道。
“是!”
齐公子驾着督察处的雪佛兰,一路疾驰奔向赵府。
而先一步抵达的棒槌,早已埋伏在胡同拐角。
算准时机,一个急转便将车横挡在齐公子车前。
双车对峙,气氛霎时紧绷如弦。
齐公子咬紧牙关,冷声低语,只当此番是偶然狭路相逢。
“真是冤家路窄!”
他却未曾察觉,这完全是许忠义的精心设计。
专为激化矛盾而来。
要在他本就躁动的心火上,再狠狠浇下一桶热油。
“嘀——嘀嘀嘀!”
若论莽撞忠犬、嚣张爪牙,棒槌堪称个中“典范”。
别的不提,单是那番唯命是从、见人便吠的劲头。
即便是连国防部将级巡查员都敢直面开枪的浑横角色。
只见他下车后叉腰而立,趾高气扬地嚷道。
“谁啊?哪个不长眼的挡这儿?”
“没看见有车吗!傻不傻!”
齐公子眼神骤寒,沉面下车,姿态倨傲中浸着三分不屑,语带轻蔑。
“你眼睛是摆设么?”
“见到长官车驾,不知让路?”
棒槌鼻孔朝天,那副仗势凌人的狗腿气质扑面而来。
“长官?哪儿呢长官!”
“您说的是咱们车上那位长官吧?”
“嘿,他坐得稳当着呢,不劳您费心!”
齐公子余光扫向车内。
许忠义正老神在在地翻着报纸,仿佛窗外一切纷扰根本不值一顾。
更似他齐大队长连入其眼的资格都没有。
齐公子冷笑讥讽。
“眼屎都没擦干净,果真是狗眼看人低。”
奈何棒槌根本不吃这套。
于他而言,言语讥讽近乎隔靴搔痒。
人若不要脸皮,便无人能以道德相缚。
他竟不慌不忙,抬手抹了抹眼角,嚣张依旧。
“还真让您说着了!”
“我棒槌向来有奶便是娘!”
“您要是也能给,我照样认您当妈!”
话音未落,他指甲盖里藏着黑泥的手指随意一弹。
一颗浑圆眼屎不偏不倚,正中齐公子鼻尖。
霎时间,素有洁癖的齐公子心态彻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