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要是总部真了薪水下来,优先归还许科长的垫款。”
“那也是天经地义嘛!”
齐公子听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恨声道。
“民国二十八年到现在,整整六年!”
“照你这意思,他许忠义就算扣下未来六年的全部拨款,也是合情合理。”
“对吗?!”
刘会计但笑不语,只抬起眼。
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甚至带着几分调侃的眼神。
沉默,往往就是最明确的回答。
齐公子顿时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好一个许忠义,这一手真是狠毒至极!
一口气截停督察大队六年的薪饷,连带着各项福利、分红、奖金全数冻结。
往后这六年,难不成要他手下弟兄们喝西北风卖命?
真要那样,不当场散伙都算是念着“果党栽培”的旧情了!
毕竟当年戴老板初创军统之时,要便是靠银弹攻势。
将待遇一提再提,才聚起最早那批骨干。
人心现实,威望不能当饭吃,没了真金白银,谁肯提着脑袋干活?
就算他齐公子威望再高,也架不住手下人心涣散。
齐公子情绪彻底失控,怒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到底是谁把国家搞成这副模样!”
“别因为一个许忠义,就寒了所有实干弟兄的心!。”
“王八蛋!”
赵致“恰好”在此时经过,一副懵懂不解的模样。
温言软语地上前安抚几乎暴走的齐公子。
“哎呀,这么大火做什么呢?”
齐公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混账!”
一把抓起桌上的帽子和皮手套,脸色铁青地转身就走。
身为知晓全局的“剧本中人”,赵致早已将每一处细节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并未像无知少女那般急切追上去。
而是停在齐公子恰好能听见的范围,转向刘会计,歉然赔礼:
“实在对不住,刘会计。”
“齐队长近日遇上些麻烦,心气不顺,还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刘会计轻哼一声,但念及许忠义事先打过招呼。
不为难赵致,脸色便缓和了几分,说道。
“赵小姐通情达理,齐大队长能有您这样的贤内助,真是福气。”
不远处,齐公子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赵致这才迈着轻巧的步子追上齐公子,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你这是要去找李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