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轻飘飘地抛出一记重锤。
“况且,这次在山城,毛副座已经亲口答应,要给我们当证婚人。”
“怎么,难道你比毛座还权威?”
这一连串的话,逻辑缜密又仗势压人,顿时怼得齐公子哑口无言。
他只觉得喉头堵了一口滚烫的热翔,吞不下吐不出。
满肚子骂人的话在胸腔里翻腾,却硬是找不到突破口。
该死,这混蛋居然连毛座都搬出来了!
现在无论自己再说什么,都显得无理取闹不识抬举。
无耻,简直无耻之尤!
什么“纯洁的恋爱关系”,不就是变着法儿纳了一房姨太太吗?
这种空子也能钻?
连毛座都替他撑腰?
黑暗,这军统里真是暗无天日!
满腔愤懑无处泄,齐公子只能狠狠瞪向许忠义。
目光如刀,仿佛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顾雨菲却已按捺不住激动,脱口而出。
“我愿意!什么时候办婚礼?”
她双眸亮如星辰,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
但随即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
“不过咱们得说好,我可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进门的正房。”
“这‘姐姐’的名分和地位,必须是我的!”
许忠义眼中漾起一片宠溺,柔声道。
“那是自然。我答应过顾叔的,都给你留着呢。”
他略作思忖,又道。
“婚礼恐怕得安排到十月前后了。”
“毛座亲自做证婚人,许多高层领导都会赏光,听说委座和夫人也可能亲临。”
“咱们得好好筹备,务必办得隆重周全。”
“风头肯定要盖过老何家那场!”
顾雨菲心里甜得胀,笑靥如花,只觉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子。
“嗯!家里的事,都听当家的安排。”
眼睁睁看着表妹再度投向这个可恶的渣男又无耻的小人怀中。
齐公子气得浑身抖。
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大局已定,无力回天了。
许忠义既然能拿到毛座的许可,就等于这场婚事已获得了最高层面的默许。
在毛座面前,他齐公子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下属。
更何况顾家本就视许忠义为乘龙快婿。
除非此刻就能拿出铁证,证明许忠义是地下党。
否则谁也无法阻拦这场联姻。
而许忠义最后那句“委座和夫人可能亲临”。
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
连蒋公子都不敢驳这份面子,他还能怎样?
我他妈。。。。。。真不想当这个便宜大舅子啊!
“啊啊啊啊啊——!”
悲愤、屈辱、不甘汇成一股无从泄的恶气。
齐公子再也控制不住,仰头出了一声近乎失控的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