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迹云的这场婚礼简直如同虚设,仅走了个过场而已。
次日一大早,他便迫不及待的赶到督导处报到。
那急不可耐的模样,活像是生怕许忠义反悔,不给他留个一位置。
然而可惜,任凭他来得再早,此刻也只能规规矩矩地候在门外。
原因无他,许忠义许科长正在里头接待一位要紧客人,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他。
办公室里传来许忠义爽朗而透著从容的笑声,清晰可闻:
“哈哈,军需处的张海峰张副处长是我的老朋友了。”
“既然他亲自开口拜托,田师傅您就放一百个心。”
“等您外甥从前线调回来之后,直接来我们督导处报到便是!”
哪位被称为田师傅的商人,话音里满是受宠若惊的激动,仿佛恨不得当场给许忠义磕个响头才能表达谢意。
“哎呦!许科长,这可真是。。。。。。太感谢您了!”
谁不知道呢?
督导处可是整个东北所有衙门里最肥的差事,肥到什么程度?
那是油多得能顺着门槛往外淌的美差!
民间早传开了一谣谚,怎么唱来着?
‘进了督导处,娶妻不用愁,自有美人来相就;
进了督导处,治病不用愁,医生登门把你求;
进了督导处,住房不用愁,华宅送上不缩手;
进了督导处,儿女上学不用愁,校长躬身邀你入厅堂!’
这顺口溜,简直比铺天盖地的告示还要管用,早已在百姓之间传得沸沸扬扬。
不知多少人听得咬牙切齿。
他们恨什么?
恨的是督导处任人唯亲不讲才德。
恨的是那里门户紧闭,常人难以企及。
可话说回来,只要真有一丝机会能踏进那道门。
那些前一刻还在骂骂咧咧的人。
下一秒就会拼命削尖脑袋、绞尽脑汁往里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就是那位号称“军统财神爷”的许忠义了。
田师傅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深谙人情世故的门道。
他明白,进督导处或许不难。
但要想日后过得舒坦捞得实惠,还必须得眼前这位爷点头才行。
财政大权可全握在他一人手中。
想做那人上之人,想分得一杯肥羹?
许科长不开口,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田师傅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后,许忠义脸上方才缓缓浮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顺手将桌上那份牛心台煤矿的股权证明收进抽屉。
方才田师傅亲口承诺,往后督导处一百年内的炊事、取暖用煤,他全包了。
当然,许大科长的眼光,从来不会如此短浅。
这份煤矿股权,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他真正图谋的,是以此股东身份为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