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玫瑰酒店的包房内,灯光柔和,杯盏交错。
许忠义设宴款待军需处副处长张海峰(代号“青盲”)。
恒溢百货老板王震川(代号“赤道”)。
以及叶区长与几位主要负责仓库运营渠道的经理。
后者在席间大多沉默陪坐,宛若背景。
叶区长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仰头饮尽。
随后重重放下杯子,揉了揉胀的太阳穴,长叹一声。
“许老弟,咱们之间不说虚的。”
“那个程特派员,可真让我头疼得紧呐!”
“这些日子,他明里暗里给我添的麻烦,简直一桩接一桩!”
许忠义缓缓转动酒杯,语调温和地宽慰道:
“翔之兄近来确实不易。”
“我听说。。。。。。您手下的行动队队长马五,不久前不幸殉国了。”
“唉,这样的人才凋零,实在是果党的损失啊。”
叶区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马五这事,提起来他就窝火。
人死得倒是痛快,可留下那一堆烂摊子,全得自己暗中收拾。
更麻烦的是,程特派员还借此频频施压,处处掣肘。
而那位死得“干净利落”的马五,竟还被追封为“果党精英烈士”。
没办法,果党总要维持颜面。
在呈给上级的密报里,所有脏水自然只能往死人身上泼。
声称是马五徇私舞弊勾结地下党“七叔”暗害了董进少将。
与叶某人及程特派员毫无干系。
至于董进少将的身份为何暴露?
那只能怪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他们“毫不知情”。
张海峰适时朗声一笑,举杯打破略显沉闷的气氛。
“叶区长,今日相聚,只谈风月,不论公事!”
“来,我敬您一杯,祝咱们往后合作愉快,生意兴隆!”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叶区长也回过神来,脸上重新绽开热情的笑容,举杯相迎。
“张处长说得是,干了!”
比起公务场上那些勾心斗角的琐事,自然是真金白银的生意更让人振奋。
他也未曾料到,许忠义竟能搭上军需处这条线。
有张海峰暗中协助,仓库物资大可以走军队渠道,借铁路运输安全送往东北。
返程时,则是一车车实实在在的现钞。
至于张海峰为何答应得如此爽快。
很简单,他本就是“自己人”。
眼见能有为我军输送后勤补给的机会,他又怎会拒绝?
回到山城后,他很快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