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理清头绪,审讯室内陡然爆出一声非人的惨嚎。
那声音凄厉刺耳,穿透厚重的木门,震得廊道嗡嗡作响。
而这声音的主人,竟不是董喜。
是马五!
林孝成冲回刑讯室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腥狼藉。
马五瘫跪在地,左手死死攥着鲜血喷涌的右手手腕,惨叫声撕心裂肺。
一截断指混着黏稠的血污滚在湿漉漉的地上,格外扎眼。
几名队员正疯般用铁棍和皮鞭抽打董喜。
后者却仰头出癫狂的狞笑,满嘴鲜血顺着下巴淌落。
显然,他刚才假作屈服,趁马五松懈时暴起难。
一口咬住了对方食指,用尽全身力气生生咬断!
要不要立刻上报?
林孝成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许忠义那句叮嘱恰在此时回响耳边。
他猛然收住脚步,后背渗出冷汗。
难道许先生早预料到会出事?
他怎会算得如此精准?
林孝成深吸一口气,压下惊骇。
悄然退至阴影中,选择沉默。
他决定依照许忠义的暗示。
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多说。
。。。。。。
翌日,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消息传遍一处。
在押地下党要犯“七叔”董喜。
不堪刑讯之苦,于拘留室畏罪自缢身亡。
此事瞬间激起千层浪。
在外参加会议的叶区长与程特派员闻讯,火烧眉毛般赶回。
当二人目睹董喜尸身后,脸色骤变。
程特派员捶胸顿足,痛声道。
“董兄!兄弟失职,来迟一步啊!”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刀扫向众人。
“你们可知他是谁?”
“郑局长的贴身秘书,果党特级谍报员。”
“董进,董少将!”
此话如惊雷炸响,满室死寂。
众人目瞪口呆,面色惨白。
叶区长面沉如铁,声音冷得渗冰。
“玩忽职守,酿此大祸,你们该当何罪!”
一众科长汗如雨下,瑟瑟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