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总辛苦,还是您二位留着喝茶吧。”
“就当是小人的一点心意。。。。。。”
许忠义语气淡却不容置疑:
“给你就拿着。”
王震川还想再辞,手往口袋里一缩。
却触到金条旁还有一张折得硬挺的纸条。
他如触电般僵住,到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转而挤出感激的笑:
“那。。。。。。那就谢过老总!”
“小人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不再多言,弯着腰,借林孝成的搀扶一瘸一拐地挪出军统大门。
回头瞥见远处许忠义的身影,王震川小心翼翼搭话:
“林副队长,敢问这位专员究竟是叶区长麾下哪一位贵人?”
林孝成目视前方,淡淡答道:
“这位可不是寻常人物。”
“他是咱军统里头鼎鼎大名的‘财神爷’许忠义。”
“连我们毛副座都跟他称兄道弟。”
许忠义?
竟然是他!
王震川心中一震,面上却不敢流露。
他雇了辆黄包车匆匆离开,一路心绪纷乱,直至回到杂货铺。
“老板!您可回来了!”
“柱子!快拿药箱和棉纱来,老板伤得不轻!”
王震川顾不得那么多。
“先别管伤!”
立马踉跄冲进后院库房,反手锁上门,这才颤抖着掏出那张纸条。
展开一看,他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字迹。。。。。。竟是他自己的笔迹!
许忠义在见到王震川手书的第一时间,便已模仿其字体,将情报重新誊写于纸条上。
这既是隐藏自身痕迹的高明手段,亦是一种无声的警示:
我知你底细,此讯专为你而备。
而当王震川看清内容时,更是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潜伏于陕北总部的军统顶级特工“影子”,竟已窃取到部队转移的核心情报。
长安危危在旦夕!
附列其中关于“影子”真身的推测,更是字字惊心!
加之叛徒吴福所供之秘,件件皆可掀起滔天巨浪!
王震川冷汗涔涔,衣衫尽湿。
此情报关乎存亡绝续,纵有万分之一为真的可能,也必须立即上报!
哪怕冒着暴露之险,也绝不容半分延误。
他强压颤抖,嘶声唤来报务员:
“快!最高密级——报!”
滴答的电键声在狭小的密室中急促响起,每一串电码都重若千钧。
王震川按住渗血的伤口,脑中画面纷至沓来。
许忠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仍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难道这位军统“财神爷”。
竟会是自己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