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彼此心照不宣的“新规矩”。
对此,许忠义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甚至暗暗立志要身先士卒,争当那“冲锋在前”的楷模。
为这股风气树立起一个醒目的标杆。
许忠义言辞恳切,神情肃穆。
“卑职日后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毛座提携之恩,更不负委座殷切期望!”
尽管内心早已躺平之意泛滥,但身为江浙系嫡系班底的一员。
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许忠义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将这番“忠诚表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会后,吴敬中似乎已彻底看穿了军统日益衰颓的定局。
整个人如同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难得地流露出了几分伤怀。
他将许忠义与余则成这两位学生召至身旁,语重心长地说道:
“则成,忠义啊,看看他们今日的作派。”
“又何尝不是你我明日的影子?”
“在国防部那些大人物眼里,我们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
“我为何不顾脸面,去敲穆连成的竹杠?”
“又为何千方百计为自己预留后路?”
“无非是知道,终有一日须解甲归田。”
“说穿了,若不是为了手里这点特权,还有几人肯真心为果党卖命?”
余则成听罢暗暗心惊,站长这番话。
分明是将其视为心腹,连如此赤裸的真心话都毫无保留。
他当即面露惶恐,低声劝慰:
“老师,您是否太过悲观了?”
许忠义也赶忙附和:
“是啊老师,今日您怎好似看破红尘一般?”
吴敬中摆摆手,长叹一声:
“凝聚意志,保卫领袖。”
“这八个字,我琢磨了整整十五年。”
“从复兴社到军统,如今总算琢磨出结果了。”
“可这结果,却还是八个字。。。。。。”
他顿了一顿,缓缓吐出那句诛心之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许忠义在心底为这位人间清醒的老师用力点赞。
这八字真言,可谓精辟入里。
吴敬中显然是活明白了,对什么效忠果党、奉献燃烧早已兴趣缺缺。
他看得清楚:
军统要完,果党大抵也气数将尽。
关键在于,大树将倾之前,能捞多少,便是多少。
原著之中,吴敬中难道真看不出余则成的身份?
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