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听罢,点了点头。
悬着的心这才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许忠义故意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不紧不慢地拖到快下班时,才踩着点登门拜访吴敬中。
他尚未开口,便听见吴敬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听说,陆桥山的太太求到你那儿去了?”
“你出手倒是阔绰,一给就是两千美金。”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陆桥山的交情,竟好到这种地步了?”
许忠义赶忙解释:
“恩师,您这可真是冤枉学生了!”
“我哪里是跟他交情好,我这么做,全是为了您。”
“为了咱们往后的大生意保驾护航啊!”
吴敬中眉梢微动。
“哦?”
“这话怎么说?”
许忠义苦笑:
“您也知道,陆桥山和郑老板那层关系。”
“您若真处置了他,郑老板那边会怎么想?”
“万一他日后给咱们小鞋穿,您穿还是不穿呢?”
吴敬中冷哼一声,霸气外露:
“照我的脾气,就地正法了他!”
“郑老板又能奈我何?”
瞧瞧这威严,这气势,难怪能凭一己之姿撑起整部《潜伏》的配角气场。
相形之下,李维恭那点算计,简直如阴沟鼠辈般见不得光。
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咳,对不住李主任了,每次凸显站长的伟光正,您总得被拉出来对比一番。
许忠义连声附和,语气钦佩。
“是是是!”
随即话锋一转。
“可就算要枪毙,也得上报总部走程序。”
“严格说来,陆桥山只是勾结外人,并未将情报泄露给地下党。”
“警备司令部那边走漏风声,只能说明他们内部有奸细。”
“恩师,家丑不可外扬啊。”
“若因此事让其他省站看了笑话,也有损您的颜面。”
“更何况,咱们的生意眼看就要步入正轨了。”
“若因区区一个陆桥山,惹来上头或旁人过分关注、从中作梗。”
“那才是得不偿失。。。。。。”
“恩师,津门站往后少不了要与上面打交道,此时不宜结怨。”
“一切,当以长远计议为重啊!”
最后这句才是关键。
吴敬中何等精明,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