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处长这便要走了?”
“未免太过仓促,许某还未及尽地主之谊,略作款待呢。”
张海峰打着官腔,笑容满面。
“实在是公务催人,身不由己啊。”
“为果党效忠,分秒岂敢懈怠?”
为何急于离开?
答案不言自明。
倘若继续滞留此地,待我军奇袭将仓库物资一扫而空之后。
他这个军需负责人必定难辞其咎。
唯有及时抽身,方能将这口“黑锅”远远甩开。
只要自己顺利脱身。
此后风云变幻,又与他何干?
许忠义脸上同样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张处长对果党果真忠心耿耿,令人钦佩!”
“实不相瞒,此番叨扰,是想向张处长探听些消息。”
“眼下我们督导处急需一辆防弹汽车,即便是二手亦可。”
“不知处长是否有所耳闻?”
张海峰指尖轻敲桌面,作沉吟状。
“防弹汽车。。。。。。”
片刻后道。
“山城那边确有几位要员配备此车,但恐怕无人愿意出让。”
“毕竟如今山城周边地下党游击队活动频繁。”
“谁也不想平白失了这保命的屏障。”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张某倒知一处门路,或许能弄到防弹汽车。”
“而且对您这位手眼通天的‘许财神’而言,定然不成问题。”
许忠义倾身向前:
“愿闻其详。”
张海峰笑道。
“自然是九十四军!”
“那是委座嫡系中的嫡系。”
“倘若他们弄不到防弹汽车,只怕全国也无人能弄到了。”
“听闻许科长与九十四军高层交情匪浅,何不从此处着手?”
对啊!
许忠义心中豁然开朗。
这些日子只顾盘算直接赴山城总部活动。
竟将九十四军这条现成的人脉网络险些遗忘。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张处长,此番指点,许某铭记于心,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他日若有机会同在山城,定当厚报!”
许忠义拱手言谢,随即步履生风地告辞离去。
张海峰凝视着许忠义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不由自主地揣测起对方寻求防弹汽车的真正目的。
对于军统那些时常亡命行事之徒而言,此类装备并非必需。
而如今东北国统区内,我方地下活动处境艰难。
敌方高官似乎也无此迫切需求。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