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齐公子乍一听见这刺耳二字。
霎时间目眦欲裂,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额角青筋暴起。
连喷出的唾沫星子都带着滔天的怒意。
他身为昔日太子党核心官僚资本的代表人物之一。
“刑罚”这两个字,何时曾与他有过半分牵连?
无非是此番不慎落入圈套。
不知被谁在暗处摆了一道。
才虎落平阳遭犬欺,竟被押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来!
刘家俊在一旁出“桀桀”的冷笑。
活脱脱一副戏文里走出来的反派模样:
“齐大队长,您该不会还以为这儿是山城吧?”
“既然进了军统站的门,就得按军统的家法办事!”
“您要是识相点儿,早点认罪交代。”
“我们徐站长自然不会刻意刁难。”
“彼此脸上都好看,何必非要走到难堪那一步?”
齐公子气得浑身抖,破口大骂:
“交代?”
“你让我交代什么!”
“我连川口是谁都没听说过!”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刘家俊扭头看向一旁,语调阴恻恻的:
“站长您瞧瞧,到这节骨眼了,他还嘴硬!”
“!!!”
马天成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语气暴躁:
“我看不动真格的,他是不会开口了!”
“站长,咱们何必再跟他客气?”
原来在乔天朝的暗中安排下。
正是马天成这莽夫打头阵,才将齐公子手下的班底一一铲除。
即便是有心算无心,行动中也折损了好几位兄弟。
马天成自然对齐公子恨之入骨。
若是齐公子始终不招,那些弟兄岂不是白白牺牲?
马天成这个官迷,可是一心指望借着这份功劳往上爬呢!
徐寅初依旧沉默不语。
指节轻轻叩着桌面,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此时,乔天朝心领神会。
迅朝刘家俊递了个眼色,面上却故作缓和地说道:
“刘科长,要我说,大家毕竟曾是同僚。”
“齐大队长犯的又不是通共那样的死罪。”
“若是贸然动用皮鞭、烙铁、老虎凳这些留痕的刑罚。”
“传出去只怕各方脸上都不光彩……”
“徐站长向来顾全大局,我们可不能让他为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