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科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地方是乔某能效劳的?”
作为一名优秀的潜伏者,他瞬间便明白。
以许忠义的身份,绝不仅仅为了送王迎香而专程跑一趟,此行必有深意。
许忠义对乔天朝的机敏很是满意,笑道:
“乔科长果然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
“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
“眼下军统内部风云变幻。”
“总局那边,老广帮和江浙派斗得厉害。”
“咱们地方上呢,也是地方派和总部派泾渭分明,各自站队。”
“我今天来,就是想听听乔科长你的想法。”
“你觉得,咱们该往哪边靠,才更稳妥,更有前途?”
乔天朝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是为了派系拉拢,并非是针对自己身份的试探。
他略作沉吟,随后语气坚定地回答:
“承蒙许科长看得起,愿许科长指点迷津!”
“乔某别无所长,唯愿紧跟许科长的步伐。”
“您支持哪一边,乔某就走哪一条路。”
“日后,还望许科长多多提携关照!”
许忠义抚掌而笑,显得十分满意。
“好!”
“乔科长,你这个态度,我很欣赏!”
“实话跟你说,自从戴老板仙逝,我也成了无根之萍。”
“督察处那个齐公子,仗着是总部派来的,日渐嚣张。”
“他们那一系眼看就要一手遮天。”
“于督察和陈老大都看不过眼,正打算整合咱们地方派的力量。”
“不能总让人压着一头。”
“从今往后,你乔天朝就是我许忠义的兄弟了。”
“既为同道,便不分彼此。”
“今后无论是生活上遇到难处,还是职务上有什么关卡,尽管开口!”
乔天朝静静听着,心中暗喜。
军统内部越是分化内斗,于他而言便越是有利。
正好可以浑水摸鱼,获取情报。
眼下许忠义主动抛来橄榄枝,简直是天赐良机。
若能借此机会,巧妙利用这层关系,在奉天站内部挑起派系争斗。
让徐寅初这只老狐狸忙于内斗,无暇他顾。
必将极大地便利自己的潜伏行动。
不仅如此,借着许忠义这尊“财神爷”的大旗。
许多事情办起来也能顺利不少。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真诚灿烂了几分。
然而,就在乔天朝心头盘算面露笑意之时。
许忠义却忽然敛去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仿佛随口般抛出一句:
“乔科长,其实你身边这位‘王迎香’同志,并非本尊,对不对?”
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宛如一道惊雷在乔天朝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跳动了一瞬。
一股冰冷的寒意自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仿佛整个人被浸入了数九寒天的冰窟之中,连呼吸都为之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