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他妈什么‘形象费’!”
“现在……现在我们连糊口都难了!”
过惯了公款吃喝,衣食无忧的日子。
骤然从云端跌回地面。
重新体验这捉襟见肘的“艰苦奋斗”。
着实让他这位领导的肠胃和身心都备受煎熬。
往日看不上的三菜一汤加夜宵。
偶尔闲情逸致的青梅煮酒,围炉炖茶。
那般平淡却滋润的生活,早已一去不复返。
周遭摊位的包子,汤面价格也水涨船高。
生活成本陡然飙升,支出大涨,客流量却肉眼可见地稀落下去。
他们自己还不敢轻易涨价,生怕连最后几个老主顾都留不住。
如今竟是身无分文,干溜达。
连吃碗担担面,都得拉下脸来借钱!
这日子,真真是快过不下去了!
袁农一把鼻涕一把心酸泪,重新品尝到了生活最辛辣的艰辛。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迟迟无法适应,烦躁憋闷至极。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一切仅仅源于许忠义轻飘飘的几句吩咐。
经济制裁的余波,竟险些让一个地下交通站都难以为继。
没办法,这年头,干什么不得用钱铺路啊!
“鸡汤来咯!客官,您的鸡汤面好嘞!”
摊主响亮的吆喝打断了袁农翻腾的思绪。
他二话不说,低头对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开始“狂炫”。
那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的架势。
连一旁的江心看了都暗暗咋舌。
看得出来,袁领导最近的日子,可不是一般的苦。
这得是多久没正儿八经吃上一顿饱饭热菜了?
江心收敛心神,切入正题:
“上级的任务已经明确了。”
袁农嘴里塞满了面条,含糊不清地出指令。
“很好!”
“这次你和鬼子六一起行动,你离他最近。”
“务必把握住这近距离的机会干掉鬼子六!”
他这命令下得干脆,仿佛上级的全局部署,此刻都已不重要。
统统可以抛诸脑后。
干掉郑耀先,似乎已成为他唯一执念的目标。
什么大局为重,什么组织禁令,都靠边站!
等我先宰了鬼子六再说!
如今,他更是全然不在意江心的死活。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怂恿她与郑耀先同归于尽的意思。
只要能把鬼子六除掉。
在他看来,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江心满心无语,暗自吐槽:
那么多经验丰富的游击队员都奈何不了鬼子六。
我一个人,能干成什么?
她心绪烦乱,低声道:
“你说……戴老板是不是已经怀疑我了?”
“不然秘书科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选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