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郑副局长,这事儿恐怕还真有些难办哪。”
许忠义脸上堆满了苦笑,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为难劲儿,却又显得格外恳切。
“您或许对生意场上的门道不太熟悉。”
“这分红之事,可不是咱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随意更动的。”
“从成本核算,渠道铺开到最终收益分成。”
“每一笔都有明账可循,该是多少便是多少。”
“您若是信不过我,我随时可以请账房先生带着账簿登门。”
“一笔一笔仔仔细细地跟您核对清楚!”
他稍作停顿,又往前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再说了,这些账目都是摆在台面上的东西。”
“眼下能给到您的那一份,已经是咱们能从利润里挤出来的最高份额了。”
“您想想,要是再往上提。”
“难不成还能越过戴老板那头去?”
“这道理,您应当比我更明白吧?”
见对方仍不接话,许忠义话头一转:
“您看这样成不成?”
“我私下里还收着些古玩字画,虽不算绝世珍品,却也颇有点雅趣。”
“早就听说郑副局长您也是风雅之士。”
“改日我专程带着登门,咱们沏壶好茶,一同赏玩品鉴,就当交个朋友。”
“您意下如何?”
许忠义这番话说得诚恳至极,配上他那副愁眉苦脸,满腹委屈的神情。
演技可谓浑然天成。
任谁看了,都要觉得他是真被逼到墙角,无可奈何了。
否则又怎会连“戴老板”这般人物都搬出来作挡箭牌?
然而郑副局长却压根不吃这一套。
他咄咄逼人地往前一倾身,同样是戏瘾上身。
顺手还在身旁柳诗诗的脸蛋上轻佻地捏了一把。
继而长叹一声,摆出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许兄弟啊,不是老哥哥我非要为难你。”
“是我这日子,实在过得太难了啊!”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就单是为了我这儿媳妇添置些珠宝饰。”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他目光紧紧盯着许忠义,语气里半是诉苦半是胁迫:
“许兄弟,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老哥哥我拖家带口。”
“沦落到上街讨饭的地步吧?”
好家伙,真是精彩,太特么精彩了!
周围冷眼旁观的几人,心中都不由暗喝一声。
这郑副局长果然是个中老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也不从逻辑正面交锋,而是直接扯下脸皮,撒泼卖惨。
主打一个“情真意切,我穷我有理”。
话里话外,无非就一个意思。
你许忠义不给我加钱,我郑副局长一家就得饿肚子。
饿极了只能出门要饭,你忍心看着老哥哥落魄至此吗?
一旁默默观察的郑主任和毛秘书,不约而同地微微后仰。
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暗骂这郑副局长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连找借口都如此敷衍不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