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百川闻言大为感动,连连拍着大腿叹道:
“唉!真是好兄弟啊!”
“还是他想得周全!”
“我们这些粗人,光顾着高兴,哪儿想得到这些细处!”
“太有心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打手下跑一趟便是,何须亲自去请?”
“这足见其心之诚啊!”
“老六,你这人情可欠大了!”
徐百川感慨不已。
郑耀先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庆幸自己能捡回一命,同时又感到一阵荒诞与苦涩:
欲取自己性命的,是自己的同志。
而不惜代价救活自己的,却是军统,自己潜伏生涯中需要面对的“敌人”。
同一时刻,天色方才蒙蒙亮。
许忠义已来到了“回春堂”药铺门前。
一辆福特轿车稳稳停住,车门打开,许忠义带着他麾下那三名手下,径直走入店内。
单是那戴着墨镜,壮硕如铁塔的牛壮往那儿一站。
凶神恶煞的气势,便让清晨排队候诊的病人们瑟瑟抖。
惶恐地纷纷向两旁退避。
此时,一身儒雅正气的陆汉卿郎中,正为一位病患搭脉。
许忠义目光微动,略一示意。
牛壮立即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像拎小鸡似的将那面黄肌瘦的病号提到一旁。
这骇人的一幕,直教店内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即便是见惯了牛壮蛮力的曹顺与耶律麒,此时也忍不住暗暗咋舌:
这力气,简直非人哉!
陆郎中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心中顿时一紧,面上却强自镇定。
“这……这位先生是……”
许忠义语气倒是颇为客气。
“请先生随我走一趟。”
陆汉卿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试图按照惯例推拒:
“先生可能不知小店规矩,我们向来是只坐堂,不出诊的……”
许忠义眉梢微微一挑。
“哦?”
一旁极有眼色的曹顺立刻上前半步,状似无意地掀开外套下摆,露出了别在腰间的枪柄。
这无声的威胁,让回春堂的伙计们心头狂跳。
陆汉卿见状,立刻上演了一出“川剧变脸”。
态度瞬间变得毕恭毕敬,赶忙起身打圆场:
“不过……既然先生如此抬爱。”
“那破例走一趟,也……也未尝不可!”
耶律麒忍不住低声吐槽: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白费功夫。”
陆汉卿脸上赔着笑,心中却是惊疑不定,思绪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