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忠义,随我来一趟。”
“是!局座!”
被点名的两人立即恭敬应声,紧随其后,走进一间安静的病房内谈话。
戴老板开门见山。
“老四,依你看,幕后主使会是谁?”
徐百川毫不迟疑:
“老六与日伪余孽,地下党皆结过血仇,中统那帮废物也早将他视为眼中钉。”
“这次袭击老六的三名杀手,已确认是地下党游击队成员,他们身中数枪当场毙命。”
“这正说明现场还有第三方的存在!”
“而且局座,白天还有一桩蹊跷事。”
“我们有一段半小时的监听记录不翼而飞。”
“中统和地下党同时段进入了无线电静默,当班人员也失踪了……”
“我们暗中控制了中统电讯处的爱美珍,她全招了。”
“今天下午三点,地下党出一份密电,被中统截获并破译。”
“内容是今晚九点,将在老六和忠义前往神仙洞戴公馆的路上进行截杀!”
戴老板神情严重的说道:
“我让秘书科传达的消息,地下党怎么会知道?”
戴老板瞳孔骤然收缩,瞬间理清了脉络,咬牙切齿道。
“看来咱们内部,还有他们的卧底!”
“中统这些人……真非君子之流!”
“自己不敢明着与老六较量,就使出借刀杀人的伎俩。”
“借的还是地下党的刀!”
许忠义适时地演技全开,脸上写满后怕:
“连……连我也在暗杀名单里?!”
他给出的理由可谓天衣无缝。
不仅解释了自己为何能幸免于难。
而且为了逼真,他确实实实在在演了一场戏。
只不过他提前下车的地点,离戴公馆足足隔了五条街。
就算游击队真能飞天遁地,也根本碰不着他。
只能说,许大官人实在太过稳健,哪怕身穿防弹衣,也绝不轻易置身险境。
“若是连你都出了事,党国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戴老板语气沉凝。
实际上,若真折了许忠义,那才叫伤筋动骨。
军统的钱袋子没了,这些年好不容易积累的财富岂不付诸东流?
恐怕连老头子都要为之扼腕。
许忠义配合地流露出感动之色,眼含热泪:
“承蒙局座如此看重,忠义感激涕零,知遇之恩万死难报!”
然而在心底,他却淡淡一笑。
戴老板如今也就只能嘴上敲打敲打中统罢了。
真要撕破脸,恐怕戴老板也没那份魄力。
谁让戴老板走私的关键证据,正捏在中统cc系头目的手里呢?
更何况眼下军统一家独大,早已打破派系平衡。
若再将事态扩大,那便是目中无人,权高震主。
岂能不招来老头子的深深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