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起郑老六的遭遇,也着实是令人为之唏嘘。
徐百川紧随其后,也展开了一番情真意切的演绎。
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看似是替兄弟抱屈,实则话中有话。
句句都在暗中指向戴老板:
“老六这一片赤胆忠心,全都献给了党国,如今竟落得被人暗杀的下场!”
“更寒心的是,居然还有人怀疑他与地下党有所牵连。”
“这岂不是让忠良之士既流血又流泪吗?”
戴老板听罢,眼皮倏地一跳,心中暗道:
好一个徐百川,字字句句,分明是在敲打我呢!
放眼整个军统局,除了他这位特工之王。
还有谁敢质疑郑耀先的身份与立场?
徐百川见状,更是摆出一副悲愤交织的模样,哀声道:
“局座,您可千万要替老六主持公道啊!”
戴老板岂会轻易接这话茬?
若顺着徐百川的节奏走下去,岂不是要亲自出面为郑耀先洗刷嫌疑。
那不等于当众打自己的脸么?
他心念电转,忽地“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随后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方崭新挺括的丝质手帕。
拭了拭鼻尖,又略带嫌弃般随手将其丢在一旁。
始终侍立在侧的许忠义眼明心亮,立即上前一步。
体贴地递上一块干净方帕,恭谨道:
“局座,您这鼻炎怕是又犯了。”
戴老板顺口抱怨道:
“从来就没好透过!”
“光买手帕的钱,都不知道花了多少!”
他一边说,一边神态自若地接过许忠义递来的新帕。
心中却暗暗称赞:
不愧是人称“总务小诸葛”的许忠义。
察言观色,体贴上意,真是做到极致了。
借此机会,戴老板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开:
“既然老六已脱离生命危险,便无大碍了。”
“待他清醒之后,我再亲自来探望吧。”
他又随口问了几句关于中统近日动向的细节,便顺势结束了此番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