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代表团的邓铭主任是旧日同窗,情报是通过他递出去的。”
吴敬中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穆连成那老滑头,明明早就像惊弓之鸟般逃往了岛国。
全程未曾与外界有实质接触,怎会又和这事扯上关系?
“穆连成又是从何得知这等机密?”
“自然是有人泄露给他!”
“谁?”
马奎突然沉默了。
他抬起眼,目光深深地在吴敬中脸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挺直脊背,朗声道:
“此事关系重大,我不想在此陈述。”
“我要求直接向总部督察室报告!”
吴敬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哼,你不想说?”
“我看你是想说我吧!”
一旁的许忠义几乎下意识地朝椅背靠去。
他心底暗暗咂舌。
都到这般田地了,马奎还是一根筋地要和站长硬碰硬,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既然查到了站长头上,要么就该果断斩断线索,装作无事生。
要么就得隐忍不,伺机直报总部。
如今这般莽撞作,简直是自己亲手给自己掘墓。
陆桥山也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与许忠义目光一触即分,那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讥诮,分明在说:
马奎这回,彻底完了。
而此时角落里的余则成,面上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仿佛只是个被临时拉来充数的边缘人物,勉强坐在此间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然而,他的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关于“佛龛”的消息,他还是此前与马奎虚与委蛇,执行所谓“钓鱼”任务时。
险中从站长秘密抽屉中窥见了一封来自陕北总部的密函。
那一眼,几乎让他惊出浑身冷汗。
代号“佛龛”的潜伏者,竟已深深嵌入我方心脏要害。
更可怕的是,电文内容直指他与左蓝过往的交集。
且对方已掌握了相当确凿的线索!
这对于我方核心而言,无疑是悬顶之剑。
余则成心急如焚,经过一整夜的辗转思虑。
本已下定决心,即便要与上线秋掌柜的联络标志“收虎骨”未曾出现。
他也必须冒险紧急汇报。
可万万没想到,今日他被召来此处,竟听到了如此石破天惊的消息:
佛龛,已经落网了!
被后方的同志们一举擒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