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中自然不会轻信余则成那套说辞。
转而铁青着脸看向洪秘书:
“我抽屉一向上锁,他哪来的钥匙?”
洪秘书额角冒汗,惴惴道:
“最近马队长常邀属下喝酒。”
“昨日下午下班后,他又拉我去小酌。”
“可奇怪的是,属下只饮一杯便昏醉过去”
“直至半夜才醒。”
吴敬中当即问道:
“马奎当时何在?”
洪秘书推了推眼镜,努力回想。
“醒来时,他就坐在对面,还劝我再歇会儿。”
“属下不敢久留,便匆匆离开了。”
忽然,洪秘书恍然道:
“对了,醉倒前迷迷糊糊之际,似乎感觉有人掏我衣兜。”
“但意识昏沉,不敢断定。”
不愧是站长身边的秘书,对吴敬中的多疑性格把握得极准。
若直接咬死,反倒惹疑。
这般含糊其辞的叙述,才更显真实。
更何况,这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只不过,鱼饵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吞下的。
吴敬中脸色骤变,急忙取出钥匙打开抽屉,仔细检视其中文件。
果然现有翻动痕迹。
而置于最上方的,正是“佛龛”最近一封回电的译稿!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坏了。。。。。。佛龛!
他猛然想起,“佛龛”自上次回电后,已沉寂太久。
委托他调查之事早该有进展,至少也该有回音。
如今看来,不必再猜。
定然是暴露了,落入敌手了!
吴敬中额角霎时沁出冷汗。
此刻马奎是否真是内奸,已不重要。
“佛龛”因何暴露,亦非关键。
致命的是,“佛龛”的出事,直接与津门站牵扯上关系。
明面上的证据显示,正是你吴敬中与他联络之后,他才遭遇不测!
这便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若不尽快寻得补救之法,找个替罪羊抵上,他这项上人头恐怕难保。
戴老板若追究起来,岂会轻饶?
到时候,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挨枪子儿的!
所以,必须有人来背这口锅。
更何况,马奎擅自调查上级,本就是官场大忌。
吴敬中那些收受贿赂的行迹,岂容他抓住把柄?
既然如此马奎,只能是你了。
不管你是不是“峨眉峰”。
从此刻起,你必须得是!
吴敬中抬起阴沉的脸,声音如同淬了冰:
“传令!”
“即刻逮捕马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