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暗自凛然:
果然,能在戴老板身边站稳脚跟的,绝无庸碌之辈。
眼前这人,平日里看似随和通达,实则深不可测。
他迅定神,顺着许忠义的话接了下去:
“说起来。。。。。。近来我也觉得马队长行踪有些异常。”
此刻,正是洗清自身嫌疑、同时借力打力的绝佳时机。
若能顺势除掉马奎,无异于斩去军统在津门的一条臂膀。
当然,他仍须谨慎,这会不会是许忠义的“套中套”,故意设局引他入瓮?
虽然以马奎的心智,做局的价值似乎不大,但警惕之心不可无。
许忠义并未察觉他心中曲折,继续说道:
“之前我已和马奎谈过一次,暂且稳住了他。”
“现在只要拿到确凿证据,我就能指认他就是潜伏的‘峨眉峰’。”
余则成立即领会,主动问道:
“不知我能做些什么?”
许忠义赞许道:
“不愧是我的老同学,一点就通!”
“我如今身在督察之位。”
“行动队的人时刻盯着,不便亲自调查马奎,以免打草惊蛇。”
“所以,需要你从旁协助。”
“暗中查探马奎的动向。”
余则成面露为难:
“可我势单力薄,如何能瞒过一位经验丰富的行动队长进行调查?”
“况且他军衔高于我,我也难以直接开罪。。。。。。”
许忠义早有所料,从容道:
“这我自然明白。”
“不需你明查,只要你暗中留意即可。”
“你与他平日关系尚可,为人又低调,不会引起他的警觉。”
“若现他私下与代表团的人接触,立即告诉我。”
“若能拍到照片或录到对话,那便是铁证如山!”
听到这里,余则成终于将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现在看来,许忠义并未布置什么“互相调查”的诡计。
而是真心以同窗之情相托。
甚至将这份“功劳”主动分享给他。
一念及此,余则成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却又隐隐泛着苦涩。
若不是各为其主,他们本该成为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兄弟与同志。
只可惜世事如棋,立场殊途。
他日战场相逢,或许终不免刀刃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