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懂您的意思!”
穆连成躬身弯腰,语气里满是讨好的意味:
“我愿意将国华医院连同招商局大楼,一并捐献给国家。”
“只求组织看在我这份悔过之心上,能对我宽大处理!”
许忠义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似的。
只自顾自垂着眼,轻轻吹开茶杯表面氤氲的热气。
对穆连成这番看似“咬牙放血”的表态,根本懒得搭理。
穆连成见状,急忙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补充道:
“而且这批捐献的财产,我……我只认军统一家!”
“若是中统、或者军方那边有人来找我。”
“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这表现懂点儿事了,可惜还不够。
这奸商,真是圆滑狡诈到了骨子里!
许忠义忽然不满地啐了一口,将口中茶汤吐回杯中。
随手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抬眼看向穆连成。
“这都是些什么茶?这么难喝。”
“穆老板,您接待贵客的诚意就是这样的?”
穆连成额头上瞬间又沁出一层冷汗,手里攥着帕子连连擦拭。
转头便朝下人斥道:
“怎么交代你们的?”
“许专员是我这儿最尊贵的客人!”
“谁让你们拿这种次货来糊弄的?”
“快去,到我书房把柜子里珍藏的那罐茶叶拿出来!”
不多时,佣人便端上了一套茶香四溢的新茶。
许忠义接过茶杯,先置于鼻下嗅了嗅。
这才略挑了挑眉,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
“这还差不多。”
随后,他像是刚注意到穆连成一直僵立在旁似的。
故作疑惑道:
“穆老板,你怎么还站着?坐啊。”
穆连成心里叫苦不迭。
您没话,我哪敢坐啊?
他只得挤出一脸讪笑,唯唯诺诺地应道:
“我……我坐久了,腿有点麻。”
“正好站站活动活动。”
“许专员,您看,我刚才提的那事儿……怎么样?”
许忠义眼皮都没抬,淡淡丢出一句:
“纯粹就是放屁,穆老板这你也好意思提出来。”
穆连成强撑着笑道:
“啊?”
“许专员,您这话说得我有点糊涂了”
许忠义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