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吴敬中的手段却更加高明莫测。
天知道他会设下怎样环环相扣的阴谋陷阱?
许忠义还没有**到自信能与吴敬中正面掰手腕的地步。
因此,他当下的策略是:趁吴敬中尚未见识过真正“大世面”之前。
用一次次连李维恭看了都觉得“寒酸”的“厚礼”来麻痹他。
逐年小幅增加,但死死卡住底线,坚决不将其拉入核心利益链条之中。
。。。。。。
另一边,提前得到风声的穆连成,早已盛装准备,毕恭毕敬地迎候。
他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
将当年接待小鬼子时那套卑躬屈膝的做派,全数用在了许忠义身上。
许忠义并未点破,反而对这种谦卑到极致的姿态颇为“满意”。
因为这意味着,对方心理防线更低,可供压榨的“油水”或许更丰。
“许专员,您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快请,请上座!”
穆连成的声音里满是讨好。
许忠义毫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只是用目光淡淡地扫视着客厅的陈设,半晌不语。
穆连成满脸堆笑地侍立一旁。
没有许忠义的示意,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只得尴尬地僵在原地,额角渗满了汗珠。
许忠义这才悠闲地向后靠去,翘起二郎腿。
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
直到佣人将泡好的红茶小心翼翼端上。
许忠义才仿佛刚回过神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质询:
“穆老板,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么?”
听到这话,穆连成腰弯得更低了。
“知道……知道!”
谄笑连连,声音紧。
“我们这些人,是待罪之身。”
“迟早……迟早要听候长官们落的。”
许忠义依然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
仿佛教导主任在训诫一个犯了严重错误的学生。
他抿了一口茶,这才不咸不淡地继续说道:
“咱们国人心里头,对汉奸的憎恨,有时更胜过对鬼子。”
“这一点,穆老板你……心里得有数。”
“接下来这路该怎么走,可得慎之又慎地选好了。”
这一套组合拳般的下马威。
结结实实地锤在了穆连成最脆弱、最恐惧的软肋上。
许忠义开门见山,摒弃了一切虚伪的客套与寒暄。
直接坐实了穆连成“汉奸”的身份,将威胁明晃晃地摆上了台面。
接下来,就看这位“穆老板”,到底识不识时务,懂不懂“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