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静静注视着余则成。
此刻,余则成心中早已波澜起伏。
方才那淡定从容的莫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电光石火间的纠错,实是险之又险,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他不由得暗自思忖。
这许忠义……究竟意欲何为?
他来津门,真的只是单纯镀金?
身为督察处的人,会不会是戴老板派来暗中稽查的特使?
重重疑虑涌上心头,余则成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方才上班时的好心情早已被强烈的紧迫感所取代。
可恶,明明今天早上出门时,心情还挺不错的……
看着余则成那强作镇定、思绪纷飞的模样,许忠义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心想:反正这一关迟早要过。
与其让外人来盘问,不如自己人先帮你查漏补缺,演练一番!
不多时,站长吴敬中步入会议室,例行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刚启,许忠义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津门站内部涌动的暗流与矛盾。
行动队队长马奎急功近利,先夸夸其谈:
“卑职来津门站时日虽不算长,但对潜伏共党的行踪已掌握充分。”
“随时可以收网,定能立下大功,以报效党国!”
其言辞粗疏,野心却显露无遗。
陆桥山立刻出言打压,持反对意见:
“眼下军调会即将召开,各方目光汇聚于此,此时轻举妄动,极易破坏大局。”
“我认为,绝不能贸然行动!”
两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其争论的焦点往往并非事情本身。
而是针对彼此个人,甚至隐隐忽略了坐在上的站长吴敬中的权威。
归根结底还是二人背后各有靠山,派系纠葛复杂。
吴敬中终于开口,制止了二人的争吵。
“好了,都少说两句!”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否收网,何时收网,须听从上峰决策,连我也不能独断。”
“此事暂且搁置,议其他事吧。”
他目光转向许忠义,向众人介绍道:
“这位是许忠义同志,由东北行营督察处借调而来,暂时担**务处副处长。”
“他是戴老板赏识的俊才,也是余主任青浦班的老同学。”
这番介绍颇有心机,既点明了许忠义与戴笠的关系及其背景。
又未过度强调其“学生”身份。
为许忠义在站内立足与灵活行事预留了空间。
笑面虎陆桥山立刻率先示好,满脸堆笑地拱手道:
“哎呀!原来是军统内有名的‘财神爷’许先生!”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非凡,一表人才!”
“鄙人陆桥山,日后许处长若有任何需要效劳之处,尽管吩咐。”
“兄弟我定当竭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