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那就别客气!”
“回头我带你好好转转。”
“津门这地方,虽说比不上魔都繁华。”
“可也是北方有名的花花世界,有意思的去处多着呢!”
许忠义闻言,脸上绽开笑容,欣然应允:
“那敢情好!我正愁这段日子该怎么打呢。”
“有你这老同学当向导,那是再好不过了!”
余则成笑得格外灿烂,甚至带上了一点憨厚的感觉。
“好说,好说!”
看着他这副模样,许忠义心中暗笑。
华强哥啊,放松警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看来,得给你提个醒了。
只听许忠义话锋一转,仿佛随口提起般问道:
“对了,嫂子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什么时候能到?”
“我还特意备了份见面礼呢!”
此言一出,余则成心中猛然一紧,方才的轻松惬意瞬间荡然无存。
嫂子?我哪里来的嫂子!
组织上是否安排了这样的掩护身份,我全然不知!
震惊之余,他立即反应过来,随即说道:
“啊呀……这个真不用!”
“乡下出来的妇人,没见过什么世面。”
“你送再好的东西,她也看不出个好歹来,岂不是白白糟蹋了你的心意?”
“老同学,你的情谊我心领了,心领了!”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充分展现了一名资深潜伏者临机应变的高素质。
然而许忠义的试探并未就此停止。
他随即伸手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语气格外认真:
“老余,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抗战八年,我们在前方的固然拼命,后方的家人付出牺牲更大!”
“如今好不容易盼来太平,正是该让她们享福的时候。”
“不管出身农村还是世家。”
“该有的体面,咱们都不能亏欠!”
他微微一顿,紧接着又抛出一个看似关心的问题:
“对了,嫂子眼下在荆州,一切都还好吧?”
余则成下意识地顺着客套: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她一切都好。”
但话一出口才悚然惊觉,立刻修正道:
“等等,你嫂子是冀州人,从来没去过荆州,老许你怕是记混了吧?”
许忠义一拍额头。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
脸上却丝毫没有说错话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