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战火蔓延,无数贪婪的眼睛都会盯上这块肥肉。
这些看似值钱的产业,留在不知未来走势的于秀凝手中。
迟早会变成烫手的山芋,想甩都甩不掉。
只不过,眼下聪慧如于秀凝,也绝不可能预见到未来的变化。
她仍沉浸在意外获得巨利、财富暴涨的喜悦之中。
当晚,陈明在与接待科员们的麻将局上大杀四方,赢了个盆满钵满。
更让夫妇二人觉得喜上加喜,仿佛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一整夜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翌日,许忠义开始着手处理赵致的“流程”。
阴暗潮湿的刑讯室内,赵致已被连日来的折磨逼到了绝路。
精神几近崩溃,一度连绝望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看到许忠义推门而入的身影时。
她如同条件反射般,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仿佛见到了从地狱走出的杀神。
然而,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
许忠义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进来就示意手下准备刑具。
也没有用那令人作呕的麻核桃或布条塞住她的嘴。
她竟然被允许正常说话了。
许忠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淡淡开口。
“赵致,你知道吗?”
“你能熬到今天,还没被扔进乱葬岗。”
“真以为是自己的骨头够硬,扛得住那些刑罚?”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针芒刺在她脸上:
“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是被赤化的太彻底了。”
“打算顽抗到底,做个‘烈士’?”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父亲就算倾家荡产,也救不了你了。”
“接下来的节目,可要动真格的了,希望你能喜欢。”
说罢,他看似随意地拍了拍手。
哐啷啷——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棒槌等几名膀大腰圆的打手,应声抬进来一件令人望之胆寒的刑具。
一张结构复杂、连着粗粝电线和斑驳电极的旧式电椅,重重地放在了刑室中央。
赵致的目光触及那狰狞的刑具。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听闻过的、关于电刑的恐怖描述。
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她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裤裆处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湿热。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点可怜的自持。
疯般地尖声惊叫起来,声音嘶哑而破碎:
“我招!我全招!让我交代什么我都愿意!”
“别用电……别用电椅!”
“我、我是地下党的机要交通员,我知道上级的联络方式和情报!”
“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求求你们!别……”
此话一出,许忠义半眯着的眼睛里。
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深的鄙夷与厌恶,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而一旁负责记录的顾雨菲,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冷漠。
握着钢笔的葱白手指,却骤然捏紧。
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的颜色,不见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