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话不能这么说。”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您和姐夫如此信任我,把所有的家当和资金都交给我来打理运作。”
“这份情义,弟弟我时刻铭记在心。”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辜负你们的信任。”
“凡事都得有个章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样咱们姐弟的情分才能长久。”
“生意也才能做得安稳,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番话入情入理,说得于秀凝心里暖烘烘的。
她不禁再次感叹,还得是自己这个弟弟办事周到,思虑周全。
这高情商和为人处世的智慧。
更是让人竖起大拇指佩服。
为什么奉天城里那么多军阀高官,对许忠义送上的“心意”都来者不拒?
还不是因为人家许科长“会做人”!
他送出的每一笔钱、每一份利,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干干净净。
让你拿得又多又放心,完全不必担心留下任何后患。
跟这样的人共事合作,简直是一种享受!
只见许忠义大笔一挥,在合同上又添了一笔。
将他名下另一处产业桐油厂的股份,也一并划转给了于秀凝。
他笑道:
“姐,就当是弟弟再请您帮个忙,这些您一并收下。”
于秀凝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竟不由自主地砰砰加跳动起来。
许忠义这次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桐油厂可不是寻常产业。
桐油作为传统的战略物资和出口商品,从清朝开始就利润丰厚。
只要工厂开工,当月就能见到利润。
许忠义早已打通了边境贸易和能源线路的产业链。
这桐油厂即便只是吃些“边角料”。
也称得上是一台日夜不停的银钱机器。
她万万没想到,许忠义竟有如此魄力。
将这样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也拱手相让!
于秀凝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
她毫不犹豫,拿起笔便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同时,嘴上仍不忘说着冠冕堂皇的客气话:
“忠义啊,你这……这让姐姐说什么好呢?”
“整得倒像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心里可真过意不去。”
许忠义却心情极好。
“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是您帮了弟弟一个大忙才对!”
至此,赵氏矿产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终于彻底落入他的手中。
在于秀凝看来,或许是她小赚了一笔;
但在许忠义的棋盘上,他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转让出去的陶瓷厂、制碱厂、渔业公司,眼下虽然收益可观。
但等到内战全面爆。
这些都将成为被官僚资本重点盘剥、课以重税的“夕阳产业”。
届时,果党那些蛀虫会以“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为名,行敲骨吸髓之实。
至于那只“金母鸡”桐油厂。
许忠义出于安抚和维持情谊的考虑,暂时让给了于秀凝。
但这份红利,她最多也就能吃上一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