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别让自己一直这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不过现在转身回屋是不可能的。
男人嘛,有时候可以不要温度,但风度不能丢。
既然选择了装,就得装到底。
于是他淡定地点了一支烟,才沉声开口:“好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那个……我……我……”顾雨菲左右为难,这件事她实在说不出口。
偷听许忠义本就理亏。
更何况她还是电讯科科长,怎么能透露工作机密。
告诉别人整个督察处都被装了监听设备呢?
这可是近期才安装,主要用于内部监察的!
许忠义故意流露出几分不耐烦。
“我说大姐,能不能别光‘我我我’的,说点有用的行不行?”
顾雨菲脑袋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脚尖不安地蹭着地上的雪。
许忠义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主动递了个台阶:
“这样吧,我就说电讯处现了蟑螂,你吓得大叫。”
“于大姐和陈大哥闻声赶来帮忙,结果大姐自己被吓晕了。”
“这个说法怎么样?”
顾雨菲心里一暖,随即却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
“人家才不怕蟑螂……怕的是老鼠……”
许忠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怎么,你有意见?”
顾雨菲连忙改口。
“没、没有!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我百分之二百同意!我可最怕蟑螂了!”
许忠义叹了口气,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向主任汇报。”
“唉,你们可真不让我省心。”
“刚搞定员工福利,又闹出这种家长里短。”
“我这总务科科长当得,简直比委座还累。”
他是真冻得受不了了。
在东北,没件厚实貂皮,简直分分钟变冰雕。
说完便转身打算回屋。
顾雨菲望着他的背影,眉眼弯成了月牙,心里甜意弥漫。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由衷软声道:
“小二,你真体贴。”
“世上再没比你更帅,更善解人意的男人了。”
许忠义闻言,差点笑出声。
他心想:你仔细听听你说的这些话。
当初在山城,你可不是这么评价我的。
他装模作样地摆摆手。
“打住打住,咱们军统内部,不兴搞个人崇拜啊。”
顾雨菲小女儿态地跺了跺脚:
“这个店小二,真是块木头,一点风情都不懂!”
“人家明明是真心夸他……怎么总觉得他老躲着我呢?”
“哼,难道本小姐就这么没魅力吗?”
她望着那道匆匆进屋的背影,忽然又轻轻扬起嘴角。
“看你还能躲到哪儿去……后天去本溪,咱们可是搭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