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办公室内。
当许忠义隐约听见顾雨菲传来的呼救声时,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这场由他自导自演的“好戏”,终究是如期收场了。
这于秀凝夫妇简直是给自己掘了个坑。
事情到这个地步不正是他们自作自受的结果么?
然而,该走的过场依旧得走。
若不让他们实实在在地吃一次哑巴亏,日后恐怕会处处对自己起疑。
与其为将来埋下隐患,倒不如像原著那样。
顺势导演一场精彩的闹剧。
既能给于秀凝和陈明一个深刻的教训,又能顺势为自己刷一波信任值。
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身旁的棒槌一脸茫然,愣头愣脑地竖起耳朵,愕然道:
“哥,听着像是电讯室顾科长的声音!”
许忠义仿佛才反应过来,语气平淡地应道:
“是吗?”
“那咱们确实得过去瞧瞧。”
说罢,他才不慌不忙地起身朝外走去。
等走到电讯室门口时,李维恭主任已先一步赶到。
正紧锁眉头盯着眼前这场荒唐场面,脸色沉得紫,脸上写满了不悦。
顾雨菲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
于秀凝则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已然昏厥不醒。
唯有陈明半跪在于秀凝身旁,一只手不住地颤抖。
带着哭腔连连哀求:
“秀凝,你可别吓我,千万不能有事啊!”
“有什么话咱们回去慢慢说,身体要紧啊!”
李维恭沉着脸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午不都还好好的吗?”
“怎么转眼就躺到电讯室来了?”
陈明一时之前也不知该说什么。
“还说啥呀……丢人都丢到家了!”
陈明这时竟也硬气了一回,哭丧着脸顶了一句。
旋即又低下头去,紧紧攥住于秀凝的手,满脸愧疚地继续讨饶。
李维恭一阵无语,心里暗骂陈明不知分寸,敢顶撞他。
可顾及现场情形,也不好当场作。
只得将目光转向最后一位在场知情人。
“雨菲,你来说!”
顾雨菲支支吾吾,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我……”
李维恭已失去耐心,厉声说道:
“我什么我!再不说清楚,我立刻撤你的职!”
顾雨菲欲哭无泪,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情急之下,她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刚走进门的许忠义。
那眼神带着惶然与哀恳,任谁看了都不免心生怜意。
许忠义自然心领神会,当即上前一步,从容打圆场:
“老师,您先消消气,大过年的,可别气坏了身子。”
“这事交给学生来处理。”
“我保证查清楚原委,给您一个妥当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