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未曾经历凯迪拉克豪车,每年数十万美金分红的连绵“攻势”。
话还是当年那句话,但你老师,早已不是当年的心境了。
稍定心神,李维恭故意曲解其意:“你是在埋怨我当初把他调来东北?”
齐公子连忙低头:
“学生不敢。”
“我是说,许忠义此人如同恶性毒瘤,若不及早切除,必将侵蚀党国的肌体!”
“再看于秀凝、陈明,抗战六年尚且坚持艰苦卓绝。”
“怎么光复没多久,就堕落至此!”
李维恭整好衣装向外走去,轻笑一声:
“连‘党国肌体’都搬出来了,你也太抬举那店小二了。”
齐公子紧跟其后,急道:“先生,切莫小看这店小二的危害,我们必须……”
话未说完,李维恭已肃容打断:
“小齐,你的忠诚固然可嘉。”
“但眼光该放长远些,别总盯着自己人内斗。”
“如今东北局势未稳,战备一刻不能松懈,你该多想想如何守住我们脚下的城池!”
好一番大义压顶,齐公子顿时哽住,无言以对。
李维恭之所以如此回护,实则因为他刚步出门,就瞥见那辆崭新的凯迪拉克L已停在院中,司机正仔细地上蜡保养。
厚礼既已收下,他怎能不表示几分关照?
不等齐公子回应,他又续道:
“别忘了我们来奉天的使命是组建东北行营督察处!”
“你、秀凝还有忠义,都是我的学生,我不倚重你们,还能倚重谁?”
“你们须放下成见,同心协力才对。”
“对了,听说你还在暗中调查秀凝和忠义?”
齐公子哪敢承认,当即否认:
“绝无此事,先生!”
李维恭语气加重,当面敲打:
“没有最好,若有就立刻停止。”
若任这倔学生一路追查,保不准哪天连自己的狐狸尾巴都被揪住。
万一捅到蒋公子甚至戴老板那儿,后果不堪设想。
随后,李维恭婉转逐客,准备登车离去。
齐公子临走时,还听见他向司机交代:
“这蜡质地一般,去找些进口好蜡来。”
“好车须配好蜡,马虎不得。”
这番话令齐公子攥紧拳头,浑身气得颤。
心寒,齿冷!
想不到连先生都被许忠义的糖衣炮弹腐蚀至此!
这般明目张胆的偏袒!
难道整个东北行营督察处,真要变成许忠义一手遮天了吗?
回到住处,下属马天成见齐公子面色灰败,心头一紧,低声请示:
“长官,刚获线报,许忠义又去了棋社。”
“咱们还按计划实施抓捕吗?”
齐公子猛地一掌击在桌上,勃然暴怒,脖颈青筋凸起,几乎咆哮起来:
“抓!为何不抓!”
“此等祸害再留下去,我看整个东北都要葬送在他手里!”
“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马天成一听,精神大振,当即敬礼高声道:
“是!”他却不知,众人正一步步踏入许忠义早已布好的局中。
而此时棋社九号包间内。
奉天站最高负责人徐寅初站长,正与许忠义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