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许忠义反复提示,他自己都难以觉察到如此细微的破绽。
白絮如遭雷击,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许忠义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还想怎么狡辩?”
“你以为你那套说辞能骗过经验丰富的特务?”
“只要调出你所有的笔记,然后对照你的试卷和课本的笔迹。”
“你还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吗?!”
“组织在你进入奉天女子学院时,是否反复叮嘱。”
“要你彻底融入环境,不能流露任何异样?”
“可你是怎么做的?”
“散漫随意,我行我素!”
“课本上‘人’字怎么写,你明明见过,却从不上心,最终留下致命隐患!”
“就凭你这半吊子的觉悟和本事,还敢三番五次缠着老孟要任务?”
“就你这能力也配?!”
许忠义字字如刀,斩钉截铁:
“你,早已暴露而不自知!”
“要是我是军统特务,大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不出三天,以你这种毫无经验的人,必定会将组织上下苦心经营的火种亲手掐灭!”
“你个人生死不足惜。”
“但绝不能连累组织,害了无辜同志!”
“明明可能酿成大祸,却还自以为贡献颇丰。”
“我呸!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每一句话都像铁锤,重重砸在白絮心口。
她面无血色,踉跄后退,终于跌坐在地。
再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浑身颤抖。
老孟站在一旁,心中震动不已。
他再次被许忠义敏锐的情报分析能力所折服。
谁能想到,从如此细微的笔迹差别中,他竟能犀利地捕捉到线索。
最终抽丝剥茧,直至揭开整个危险的真相。
许忠义这般有能耐,督查室里那些人,哪个又是等闲之辈?
即便白絮勉强补上这个漏洞,其他方面呢?
百密终有一疏,只要她还在敌营一日,便是我方随时可能被撕开的那道伤口。
老孟心中不忍,低声问道:“老许,这件事……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许忠义回答得斩钉截铁:
“没有!”
“转告老杨,白絮必须立即撤离,这事没有商量余地。”
“否则,别怪我翻脸,之前承诺的物资补给,一律作废!”
老孟气得连连顿足:
“老许!你、你竟敢这样要挟组织!”